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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於帝室。
那一年,大魔神王玄烨,亲自压阵,攻破联合军的最後一个要塞,彻底瓦解了人类与其他种族的联合势力。联军首领铁木真,被玄烨亲自斩杀於阵上,他的独生女儿,莉兰公主,已经婚配,但玄烨对之惊为天人,亲斩其夫於面前,纳莉兰为妃。为了纪念此次胜利,玄烨将其与莉兰公主的第一个孩子,以他外祖父的名字为纪,命名为铁木真。
铁木真八岁时,父王殂逝,死前遗诏,任铁木真为三十二代大魔神王,此举令群臣哗然。
原本,在玄烨的数十子嗣中,势力最强的是二皇子胤礽,武功最强的是八皇子胤嗣,但屡经淘汰後,脱颖而出的,是第四皇子胤禛,精明能干,手段厉害,文武全才,早在百年前,便实际参与魔族最高决策,被公视为帝位的接班人。
铁木真年纪幼小,母亲又非正室,背後亦无有力後台,唯一所长者,便是一身过人武功,虽然仅仅八岁,但铁木真的天份之高,简直骇人听闻,习武不到五年,已将魔族正统王室之秘传──天魔功,练至第六层,其父亲玄烨、兄长胤禛,虽然亦是魔族公认的武学天才,但要达此境界,前者花了一百年,後者也足足花了一甲子的时光。
魔族的一大好处,便是实力代表一切,只要武功无人能敌,任你年纪多轻、什麽出身、有无後台,都立刻会成为万众敬之的人物,再加上胤禛的强力支持,铁木真排除众议,登上帝座。
刚继位的铁木真,面临纷至沓来,从未接触过的种种政务,感到拿不定方向。在某次会战结束後,他独自一人,散步出宫,也便是在这一次,铁木真遇上了令他倾情一生的女子。
铁木真独自漫步在山间道路上,不带随从,不配盔甲,八岁的他,除了额上的角,与金色眼瞳之外,看起来便与一般的人类孩童,毫无二异。
继位至今,已经两个月了,为了向群臣展示身为君主的强横实力,他照着四皇兄建议,忙於南征北讨,击溃任何一个意欲反抗他的势力。
为了不让臣下对年幼的自己产生小觑之心,铁木真依兄长胤禛的意见,对大臣们下禁口令,每次出现在群众前,也披上在他即位当天,魔界名匠隆.贝多芬所制的“黑魔圣铠”,不以真面目现世,所以现在的他,正享受久违的新鲜空气。
带着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铁木真缓缓踱步,回想着某件令他困惑的事。
适才,他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攻破了一座要塞。要塞的主人,是人类,他因为公开对铁木真有所挑衅,被选来当作杀鸡儆猴的范本。铁木真身先士卒,单骑闯阵,天魔功所向无敌之下,没花多久,就将防卫军屠戮殆尽。
依照魔族军队的习惯,凡是攻城时,对方不肯降伏,城破後,必以屠城作为报复手段,防卫军既已溃灭,现在便是屠城的时刻了。
打了胜仗,铁木真并没有多高兴,事实上,那时的他,心情极度恶劣。
在破城而入,将目光所及之处,全部化为焦土後,铁木真在街上漫步,看看自己今次的战果。魔族的军队,此刻毫无忌惮的四处烧杀,反正既然要达到警吓作用,那自然是做得越彻底越好,是以,他们见物便抢,见人就杀,甚至连有些同为魔族的平民,也惨遭不幸。
对於这等事,铁木真自小耳濡目染,早已司空见惯,毫不在意,只是,以他的观念,与其说他已淡看战争的恐怖,倒不如说,他根本就尚不了解战争为何物。
在闲逛途中,铁木真看到了一对母女,母亲是个姿色平庸的妇人,女儿的年纪也很幼小,约莫与自己同年,她们的身边,倒了半截男屍,该是家里的男主人吧!而此刻,母亲为了保护女儿,被几个士兵当沙袋踢打着,呼天抢地的哀号声,全身肌肤,血肉斑驳,形成一幕极悲惨的画面。
“大家都玩完了吧!这婆娘没什麽味道,让她们母女一起做成串烧好了。”
四五柄长矛一齐刺下,母亲哼也不哼,登时毙命。“下面的小鬼死了没有?”
“谁知道,多刺几下不就行了吗?”
“住手。”出於本能,铁木真喝阻了部下,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有点意外。
这等事,不是很正常的吗?人类是卑贱的生物,没有生存的权利,只要高兴,千百个都可以随意宰来玩,每个人都是这麽做的啊!自己为什麽要喊停呢?
他自己也很纳闷的当口,部下们翻开了母亲的屍体,本来应该已成千疮百孔的女儿,竟毫发无伤,她抓了块石头,奋力掷向铁木真。
“恶魔!没人性的家伙,把我妈妈还给我。”
不消说,小女孩在石子离手的瞬间,就给乱刀剁成肉酱,与她母亲同倒在血泊中。可是,她所掷出的那块石头,却结结实实地击在铁木真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有强大的内劲,也不是难以躲避的发射手法,就是这麽平凡的一块碎石,却犹胜世上的任何暗器,击中了他们那尊贵无比、威能盖世的大魔神王,四周兵卒,惊讶得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若要说他们感到震惊的话,铁木真心中的震惊,更远胜於他们。为什麽小女孩能够不死呢?七八柄长矛刺下去,便是再多三个小女孩,也给刺成洞穿,为什麽她还能存活呢?
一个卑贱的生物,能够做出这种事,铁木真丝毫不能理解,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对人类这种生物,产生困惑。那个小女孩的眼神,亦是令他心悸,那里面,包含着悲伤、绝望、惊恐、愤怒,彷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怪物。
自己有那麽可怕吗?在盔甲之下,他与那女孩的长相,并没有多大差别啊!为什麽,女孩要用这种眼神来看他呢。
转过头来,仔细查看,铁木真很吃惊的发现,所有士兵,看待自己的眼神,竟与女孩那临终的一眼,毫无差别。士兵们怕他,铁木真不喜欢这种感觉,也许这是历代大魔神王,用以驭下的方针,可是,铁木真就是不喜欢。
在被点名登基以前,铁木真常常溜出宫廷,与首都的民间孩子很要好,其中也有许多人类的小孩,他们亲昵地一起堆沙包、跳格子,相处融洽,那些人都很喜欢他,反倒是孩子们的长辈,也是用那样可怕的眼神,在看着他。到後来,只要他一靠近,孩子们都一哄而散。
为什麽人们会如此怕他呢?为什麽孩子们看到他就跑呢?他并没有打算要伤害什麽人啊!为什麽呢?
在旷野中一面散步,铁木真一面思索着。几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反覆盘旋,让心情更形恶劣,也让他没能察觉周围的动态。
“该死的魔族,去地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吧!”
在照面的瞬间,铁木真看得呆了。
少女的相貌相当出色,淡金色的头发,轻轻挥洒。尽管满脸怒容,面孔却未因而扭曲,反而更激发出一股凛然生气,教人为之眼前一亮。这女子虽是俏丽,但是,她的神韵,令铁木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彷佛已经等了她很多年,就为了在此见她一面。
迷糊间,铁木真忘了闪躲,直直的站着,任由那一指点至眼前。
“啊!是个小鬼?该死!”
发觉自己搞错了狙击的对象,少女惊呼一声,她这一击用了全力,情急之下不及收指,只得把身子往旁边一翻,在空中连翻几圈,“哗啦”一声,却是用力过猛,止不住势子,摔入旁边水塘,把泥浆激起了老半天高。
“该死该死真是该死”怎麽这麽倒楣,艾儿西丝抹去脸上的泥浆,暗自懊恼。
好不容易知道了那人的所在,想去找他,却又想带个礼物,表示自己也是很能干的。千辛万苦,探听到附近有魔族军队正在激战,而此地正是必经之路,埋伏於此,说不定就能趁机刺杀一两个高级军官。
艾儿西丝爬起身来,左看又看,那孩子一脸惊吓过度的样子,可别是给误伤了吧!
当然,艾儿西丝不知道,倘若那一指当真刺中,她早在百分之一秒内,给反震的天魔劲,化成一滩碎肉,那可就不是区区一句误伤可以了事的。
“小弟弟,你没事吧!姊姊有没有打疼你啊!”艾儿西丝关心地问道。
她不喜欢魔族,对於那些残暴的入侵者,她深恶痛绝,可是,这小弟弟只是个孩子啊!不管面临怎样的战祸,孩子都是无辜的。
她最看不起那些徒有其表的骑士,当魔族军队大举攻来,他们个个躲得像缩头乌龟,然後待军队撤走後,再劫杀落单的魔族妇孺,取其首级来夸耀功绩,这些人类中的败类,比魔族更加可恶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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