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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妹随军出征,没有功劳亦有苦劳,届时回京,皇妹给朕一个赏赐吧。”他的嗓音清冽,磁性,带着特殊的蛊惑,令她觉得心里痒痒的。
“皇妹,答不答应?”他扣紧她的腰,低着头,与她四目相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李桃之微微颤了颤,她觉得全身都是热的,大概是醉酒了。
蛊惑之下,她微微颔首,轻轻“嗯”了声,声音绵软,似是貍奴在呜咽。
宋沅庭勾唇,微微一笑,随后英俊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那张殷红柔软的唇,贴在了她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她的心,在这一刻,急速跳动,似要跳出心口。
“砰砰砰”,烟火在天空绽放。
四周微风徐徐,树叶交织,窸窣声入耳,李桃之睁大眼,在风中,与那人深情对视,她甚至,忘了呼吸。
“乖,朕走了。”直至他身子挺直,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李桃之才回过神来,她脸色一红,慌乱揉了揉脸,嗯了声。
她立在风中,看着他的背影,静静看了片刻,直到眼睛进了尘埃,她才反应过来。
那个梦,在她脑海里复又上演,年轻帝王为她救她,万箭穿心,倒在血泊中,死之前,还深深注视着她,甚至,还在庆幸,她终于逃过死劫。
那是怎样深重的爱意,李桃之眼下回忆起来,还觉得心口沉痛,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尾泛红,一颗泪,竟这么无声无息落了下来。
那道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她才觉得活了过来。
尘沙,森林,荒漠。
是南尧。
干涸之地,南尧,荒漠沙洲,尘沙飞扬,是这里,那个宋沅庭被刺死之地是南尧。
南尧有人欲杀她,是他救了她。
头脑一阵疼痛,有什么线索在脑海里闪过,可她却无法捕捉,只能蹙眉,额间的青筋暴起,她疼得心都抽了起来。
是何人欲杀她?为何要杀她?和母亲有关吗?
西宁长公主,南尧王失长女,与北夏结仇,故屡屡发起战争。
是谁在背后挑动这场战争,受益者又是谁?
阿娘,将军府,生父,制香,制茶......
这些线索,在她脑海里串联,渐渐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萌生。
李桃之立在风中,睁大眼,因着情绪波动,一口血,猛地从她喉间喷了出来,落在青草地上,染红了这篇地。
她不顾鲜血飞溅,头脑一片空白,她不敢想,那躲在暗处,操控一切的又是谁?
冷静下来,她自袖中,掏出帕巾,将嘴角的雪拭净,一向温柔的水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用力攥着帕巾,因用力,雪白的腕骨尤为明显,她的手指白净细腻,与那沾了血的帕巾对比,尤为白嫩。
李桃之想尽这一切,掀起帘子,往帐篷里走去,走至木桌前,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盏茶,端起茶盏,她迅速将茶水一饮而尽,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木椅上,手指捏紧那茶盏,指骨凸起、泛白。
她长长叹了口气,褪下罗裙,上了临时铺起的木榻,刚卧下,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无数火把在帐篷外扬起,她微微一怔,迅速穿上罗裙,拿上披风走出帐篷。
一旁的六月和阿茶也走了出来,看见李桃之,忙迎了上来,“公主。”
“怎么回事?”李桃之系着帐篷的绳,蹙着眉望着远处问。
“好像是敌军突袭我军,幸好今夜陛下早有防患,才不至于酿成大祸。”阿茶说。
“南尧突袭我军?”李桃之垂眸,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那位南尧新君并不屑突袭。
尤其是夜里。
倒不是她了解那位新君,而是一种感觉。
长睫轻眨,她随手拽住一人,厉声道,“带本宫去寻陛下,本宫有办法,停止战乱。”
她身上披着绣柳叶飞花披风,眼神冷峻,一举一动都透着皇家的清贵,甚至那眼神,与那陛下,有些神似,士兵吓得忙点头,“娘娘,前方战乱,切不可冲动啊,属下奉陛下之令,前来护着公主,公主若遇不测,属下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啊!”
帝姬
这士兵吓得语无伦次,连唤娘娘还是唤公主,都有些忘了,他不敢直视李桃之的眼,只能拱着手垂着眸,神色慌乱,前方正在杀敌,这方呢,这位金枝玉叶,还欲去寻找陛下,愣是谁也无法在这种时刻,敢去寻陛下啊!
那不是送死吗?
李桃之一身烟粉罗裙,外披白色披风,神色凝重,她见这位士兵神色慌乱,便也知,他没什么决策能力,她想了想,也没再难为这位士兵,她叹了口气,“那本宫也不为你了,你走吧。”
说完她朝那人挥挥手,而后神色落寞地垂下头,黛眉微蹙,“其实,本宫有一不动分毫之力,便可退兵的良策。”
那人微怔了下,神色松懈,似有些犹豫,李桃之见状,忙朝阿茶和六月两人瞥了眼,阿茶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她拉着六月,细细说道,“这场战役,若真打起来,那等死多少人,若用了咱娘娘的妙计,说不定一人亦不会死在这战场上了。”
六月忙点头,“是,兴许咱们多少人来,还多少人归京,那该多好啊!”
阿茶叹了口气,“你说的对,若这良策真有用,今日咱们都是有罪之人,咱们愧对来西深山的各位士兵。”
两人一唱一和,那位士兵脸色瞬间僵硬下来,他有些动容,又抬眸小心翼翼看了眼李桃之,见她满脸镇定,似对这场战役十拿九稳的模样,他最终同意带她去见宋沅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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