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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堡的主人是个奢糜的伯爵,他手下所谓的骑士都是些徒有虚名的家伙,所谓的骑士训练场,不过是在城堡后面围上一块空地,在那里扎了十几个粗糙的稻草人,还摆放了一些长剑,大概是很久没有人使用过的关系,剑几乎都生锈了。
然而这几天的早上,总是养着耗子的训练场显得热闹起来。
一个身材非常高大的男人,赤裸了上身正挥舞着剑练习技巧,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让肌理分明的上身布满了汗水,每一个动作,都有大量的汗飞散到空中。他的背肌与臂膀纠结成块,相当结实,显然是在长期的挥剑中锻炼而来,胸膛及腹部的分明肌块则显得非常强韧,足以抵受重击。剑的挥动,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力量,精准而沉重,面前的稻草人若是穿着盔甲的骑士,他每一击,都会割裂咽喉、关节等重甲无法防御的部位。
片刻之后,“哗啦——”最后一个稻草人倒在了他的脚下。
男人握着剑,慢慢地喘息,上下起伏的麦色胸膛晶莹着一滴滴的汗水,他弯下腰,捡起自己的衣服正打算擦掉汗液,突然,身后冒出了一股杀气!!
“当!!”
他猛地回身,千钧一发地挡住当头砍下的利剑。
当他看到对方的脸,不禁愣住了:“埃里克将军?!”
“呵呵,杰克逊,早上好!”埃里克笑呵呵地打招呼,轻松的语气就像在走廊偶遇一般,然而他手里的剑却闪着截然不同的刺眼寒芒。他并没有像往常一般穿上盔甲,随意的一身粗布外衣让他看上去是一个相当普通的市集年轻人,但杰克逊清楚知道,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普通。
杰克逊收回了剑:“早上好,将军。真难得,您也起了个大早。”
“这话有些刺耳啊!”埃里克甩着手里的剑,慢慢地绕在杰克逊身边踱步,“我也想多睡一会,可正好我的房间就在这上面,每天天没亮就听到砍东西的声音,把我给吵醒了……”
杰克逊抬头看了看上面打开的窗户,歉意地说道:“很抱歉,将军,我以后会注意。”
“这样道歉太没有诚意了吧,杰克逊?”埃里克咧嘴笑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看上去有些吓人。
“那将军大人的意思?”
“我们比一场!”
“属下不敢。”杰克逊垂下头,将剑插在地上,“将军应该知道,公爵大人严令不许私斗。”
埃里克摆了摆手:“喂!你这人真不懂得变通!我们现在站在训练场,这是练习,不是私斗!”
杰克逊还是没有打算拿起剑:“很抱歉,大人,我不能向你挥剑。”说罢就要离开。
“哧——”埃里克眉头一皱,突然迈前一步,手里的剑就像闪电般刺向杰克逊的咽喉,谁料杰克逊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剑尖就在他的喉咙前险险停住。
“为什么不躲?”
杰克逊没有动,也没有去看抵在喉头的剑,神色平淡:“将军大人并没有打算杀我。”
被看穿的埃里克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有些可怖:“那我现在打算了。”剑向前进了半寸,割破了杰克逊的皮肤,殷红的血像一条细绢丝慢慢淌下。
杰克逊轻轻地皱了皱眉。
就在这一瞬间,毫不掩饰的杀意在瞬间爆发,埃里克手里的剑狠猛地刺向他的咽喉,也在这一瞬,杰克逊就像猎豹般暴起,向右侧一闪避开了致命的攻击,剑刃划破了他的肩膀,但他的手也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剑。
杰克逊的剑从下而起挽住对方的剑,用力一旋,竟将埃里克手里的剑抛侧,剑尖前指,以同样的角度指住了埃里克的咽喉。
“将军,请适可而止吧。”
埃里克垂下眼帘,看了看那把剑,能在瞬间扭转劣势的男人,反而让他更感兴趣了。
“如果我说不呢?”他的剑动了,将杰克逊的剑拨开,随之而来的是刺向心脏的剑势。
这种不留半点余地的攻击,杰克逊看出对方是来真的了。“呼——”呼啸着风声的剑横砍向埃里克,就像终于露出獠牙的猛兽,迅猛噬人。
埃里克没空表达得意,他必须全副精力去应付杰克逊的剑,沉重,凶猛,这是他军旅生涯中遇到过的最厉害的对手。
而杰克逊面对埃里克,也同样从内心赞叹着他的剑术。
“当!当!当!!!”
训练场上剑的撞击声急速而沉闷,双方势均力敌,然而他们并没有半分留情,下手同样的凶狠,这样的战斗看上去已不像普通的练习,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生死相斗!
“当——”
最后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后,两人的剑交击而停,以最原始的臂力抗衡着对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只有军人独有的嗜杀。
然而就在这一刻,就像打破平衡般的声音响起了:“埃里克!杰!你们在干什么?!”
两把剑立即分开了,杰克逊看到赶过来的卢瓦,回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他向埃里克鞠了一躬,道:“属下冒犯了。”然后,将剑放回到架子上,捡起掉在地上的外衣草草穿上,朝卢瓦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训练场。
站在训练场的埃里克紧紧凝视走远的高大男人,直至卢瓦过来拍了拍他,才埋怨地瞪着他的同僚:“你来得还正是时候。”
卢瓦哼了一声:“你还真不死心。”
“他很厉害。”埃里克丢下剑,抓了抓拳头,他拿剑的臂膀相当酸软,手腕已经麻痹了,手指更像断了般疼痛不已,“不过我们算是平手。”
“是吗?”卢瓦摇摇头,“埃里克,你吃早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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