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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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转弯，转弯，黑狸！他在你的后面！&rdo;

话还没讲完，温内图手里的银盒响了，从不虚发的子弹击毙了那个打手势的告密者。接着响起温内图严厉的声音：

&ldo;任何帮助战斗一方的人都是同样下场。&rdo;

尤马人对着温内图嚎叫起来，但是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开了。他们看着水里，叫喊的后果可以看见了。黑狸追赶着，四周环视着，发现了小敏姆布伦约人。黑狸把咬在牙齿间的刀向小敏姆布伦约人刺去，抓住他的双手。小孩立即翻滚上来，把腿向上抬起，一个鲤鱼打挺，从黑狸的手里挣脱了出来。紧接着，岸上的人听见，黑狸人一起跳进水中大叫一声，用双腿和一只手使自己保持在水面上，另一只手摸自己的下身。他显然是挨了敏姆布伦约人一刀，由于害怕，刀从手中失落。

黑狸摸了一下疼痛的伤口，又一次发出大声喊叫，因为他的背从下面又挨了一刀，游了没有多远，就沉没下去。以后，只能偶尔看见他。他在水下找不到对手，只好浮上来，因为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小敏姆布伦约人却再也没有露面。

大约过了一刻钟，天已大亮。小敏姆布伦约人仍不见踪影。黑狸还在不断追赶他，时起时伏。他认为，对手总是藏在什么地方，而且只可能在岸边。于是，他慢慢游向岸边，仔细寻找每个地方。我极其紧张地注视着他的行动，时刻等待小敏姆布伦约人向他进攻。

这时，一个地方看来引起了黑狸的怀疑，他慢慢划过去。忽然，他的头、手臂、上半身消失在水中，两条腿拼命地乱踢。水面浪涛汹涌，形成一个旋涡。一场战斗在水下进行。结局如何？

现在，小敏姆布伦约人游向岸边，把黑猩拖到岸上。

&ldo;站住！&rdo;大嘴在那边叫喊，&ldo;只有胜利者可以上岸。另一个人必须死！&rdo;

小敏姆布伦约人摇晃着右手上的刀子和左手上的带发头皮，大声叫喊：

&ldo;大嘴可以看看黑狸，他就躺在灌木林中。这是他头盖的皮，是我取下来的。&rdo;

这位年轻的胜利者没有受伤，受到自己人暴风雨般的欢呼。但是，尤马人怒不可遏，像野兽一样咆哮，他们纷纷从水边跑开，去取武器。我赶到湖边，对大嘴说：

&ldo;你的战士跑去取武器，请你禁止他们这样做！&rdo;

&ldo;我不想干预。&rdo;他阴沉沉地说，同时伸手到腰带里掏手枪。

&ldo;你们只要开一枪，就输了。&rdo;

&ldo;走着瞧吧。我们的战士比你们的多得多。&rdo;

&ldo;不。你看。&rdo;

我拉着他的胳膊，穿过灌木林和乔木到原野，在那些地方，在明媚的晨光下，清楚地看见有数百名战士，包围了湖区。

&ldo;他们是谁？&rdo;他恐惧地问。

&ldo;强悍的水牛及敏姆布伦约战士。他们从外面包围了你们。你现在看清楚了吗？战斗一定会让你们毁灭。放聪明点吧！一分钟以后，也许就太晚了。&rdo;

他把手抬到额头上，好像可用力量把思绪理一理似的，然后问：

&ldo;给我们的是恩德，还是刑讯柱？&rdo;

&ldo;恩德。&rdo;

&ldo;我相信你。快跟我来！&rdo;

我们通过灌木林朝水边跑。现在是危险时刻，尤马人站在湖的至高点，准备进攻。仅仅由于首领不在，他们才没有出击。大嘴赶紧走到他们面前，解释他们面临的局势。大嘴拿出他的全部讲演艺术，制止他的人发难。他说，大家只能听天由命了，他们亲自看见了那些包围着他们的战士。强悍的水牛来到我身边，指着尤马人说：

&ldo;你认为他们会反抗吗？&rdo;

&ldo;不会。&rdo;

&ldo;他们会投降吗？&rdo;

&ldo;我想会。&rdo;

&ldo;那么，他们就死在刑讯柱上！&rdo;

&ldo;不。因为你给他们提供的只有刑讯柱，他们才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rdo;

&ldo;他们可以这样做。&rdo;

&ldo;这样付出许多鲜血。&rdo;

&ldo;你不要老是说血。他们应该被射死。&rdo;

&ldo;你的战士也会死。&rdo;

&ldo;难说！战斗只有几分钟。想想吧，我们对他们是什么力量。我带着我的敏姆布伦约人，温内图和你带着你的白人，狡猾的蛇带着三百名支持你的战士。&rdo;

&ldo;是的。他们支持我，但是反对你。&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对大嘴和他的全体人员都答应施以恩德。&rdo;

&ldo;恩德？你怎么能这么做？他们在我的手里，还是在你的手里？&rdo;

&ldo;原先是在我的手里。但是，你想把他们往刑讯柱旁边带，却让他们在途中逃跑。我不帮助你践踏他们，温内图也不会帮助你。你是了解我们的。狡猾的蛇如果知道你的意图，也会支持他的首领大嘴。不要以为，他会由于现在的敌人反目，而会帮助敏姆布伦约人屠杀他的兄弟尤马人。只有媾和才能带给所有的人以幸福，给你们和他们。你还可以获得好的战利品。&rdo;

&ldo;战利品？你不是也答应他们不要战利品？这使我觉得奇怪！&rdo;

&ldo;我只答应给他们恩德，即生命，没有其他许诺。我不反对获取战利品，我甚至劝你这样做。如果你拿走他们的武器和马匹，那么，就会长期削弱他们。大嘴在最近犯下的罪行，不能不受到惩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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