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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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你们谁是这栋楼的主人？&rdo;阿帕奇人用英语问。

&ldo;我。&rdo;维尔纳回答，这时他极力使自己不跌跌撞撞，站住脚。

&ldo;我是温内图，阿帕奇人首领。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吗？&rdo;

&ldo;全是魔鬼！温内图，温内图！&rdo;

&ldo;您认识我，就那请您注意我对您讲的话。这儿站着我的朋友，老铁手兄弟，我们遇见您的太太，她邀请我们到这儿来。我们接受了她的邀请，为的是能荣幸地见您一面。我们坐在这儿，她唱了一支歌。这就是所发生的一切。如果你要报酬，温内图将给以报酬。我的权力一直达到这个伟大国家的中部。你只要对她说一句不客气的气话，我的阿帕奇部落中就会有人用刀子来回答。现在，你知道我想干什么？&rdo;

然后，他从腰带里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桌子上：

&ldo;这是我们在你这儿吃东西的钱。老铁手和温内图不想让你赠送，因为他们比你富。我讲完了！&rdo;

维尔纳不敢回话，像个挨惩罚的小学生一样站着。波特尔看来很生气，却暗地里感到高兴。我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问他：

&ldo;老板，您知道我是谁吗？&rdo;

&ldo;知道。&rdo;他回答。

&ldo;我看透了您的意图。您可要真心实意对待您的股东，否则，您会得不到我的恩惠！我还会来找您，不是按照你书上和公文上的规定，而是按照严格的北美草原法律。您的商业朋友将会听我讲述您的情况。不要以为他不了解您，也不要以为，我会像在那边对他一样宽宏大量。为了让您看到我的认真程度，我要在您的肌肉上盖上老铁手的图章。&rdo;

我把右手压着他的上臂，压得紧紧的，他发出痛苦的叫声。然后，我和温内图向门口走去。我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厅。在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预感，这座金壁辉煌的宫殿有一天将会变得家徒四壁。

第二天，我们前往旧金山。三个月后，我们在红罗克湾告别，一分手就是两年半。在我们分手之前，我们精确地商量了何时、何地再见。

第08章温内图在德累斯顿

我在家里呆了几个月以后，到东方去了一趟，在那儿呆了二十个月。回来以后，我整天躲在家里的书堆里，很少接触人。我每周六到声乐协会去一次，我是它的名誉会员。这是我的声望。

一个星期六，我参加练习以后，商谈举行一次慈善音乐会的事宜，协会的房东来通知我：

&ldo;有两位先生要和您谈话。&rdo;

&ldo;《？&rdo;

&ldo;不认识。一个年轻秀气，另一个却是个深色皮肤的人。他不说话，帽子不摘，用一只眼睛看人，好可怕。&rdo;

我迅速跑出去。温内图站在门口！温内图，阿帕奇人的著名首领，到了德累斯顿！这位伟大的战士是何等模样！深色裤子、深色马甲、腰带、短上衣，这就是他的服装。他手拄一根粗棍，头戴一顶大礼帽。见到他我的惊讶和喜悦都一样大。

我跑到他的身边，他也同样迅速地迎接我。我们最衷心地互致问候，互相仔细打量，从各自的内心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们都不禁兴高采烈。

他身边的年轻先生也走近我。我认出是弗兰茨&iddot;福格尔，我的乐团团长以前的学生。

在场的歌唱家们都从我的小说中认识阿帕奇人。最初，他们怎么也不相信，站在他们眼前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温内图。他们想象中这位印第安人首领穿的是众所周知的印第安服装，手握著名的银盒。我想出来了，他之所以要戴这顶帽子，是为了遮住他那浓密的头发。我把他的礼帽揭开，让他的满头长发露出来。这样，大家才相信，站在他们面前的真正是阿帕奇人。所有的手都伸向他，全场一片欢腾。

我好几次请温内图和我一起周游德国，都没有成功。现在，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一定是有极其重要的原因。我看着他，想了解这个原因，可是他摇了摇头说：

&ldo;我的兄弟不要受到打扰。我带来的消息是重要的，但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旅程，不在乎个把小时。&rdo;

&ldo;你是怎么找到我的？&rdo;

&ldo;温内图不是一个人。这位名叫福格尔的年轻白人和我一起来。他知道你的住宅，是他给我带的路。我们听说你到唱歌的地方来了。我也想听歌，就到这儿来了。我们回到你的住所以后，再告诉你我漂洋过海的来意。&rdo;

&ldo;好，我忍耐到那个时候。但是你只能听到德国歌。&rdo;

歌唱家们听到阿帕奇人的要求，都乐意满足他的要求。我们和福格尔坐在一张铺了台布的桌子旁边，订了温内图爱喝的啤酒。可是，他喝得并不多。然后，节目开始。大家都为让这位传奇人物听到自己的歌声而感到自豪。

温内图拉着我的手。我为能够在家乡欢迎他而感到幸福。我相信，我们在观众的眼里是一对令人感动的朋友。但是，我们在那边热带草原和丛山峻岭中遇到过的人们，今天要是再次见到我们，恐怕没有人认得我们了。我现在看到的温内图，像一只披着羊皮的黑豹，而在他看来，我并没有多大变化。

时间大约是午夜，阿帕奇人说，歌已经听得够多的了。他向大家表示感谢，然后，我们离开了协会。他对这次演唱的歌曲没有发表看法。但是，我感觉到，德国歌曲在他的心灵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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