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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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地上并排铺了两块祷告用的地毯，酋长坐一块，我坐一块。坐定后，他先说了话：

&ldo;御林军总监昨天谈到了你，长官。我知道你的经历和成就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你是个魔术大师。&rdo;

&ldo;怎讲？&rdo;

&ldo;你被捆绑着，关在帐篷里。你的看守昨天夜间十二次到你身边，摸了你的捆绑绳索，检查你是不是还在。仅仅在早祷之前的短时间里，他还到过你身边。现在，人去篷空，你却坐在这儿，作为自由人和我谈话。难道这不是魔术？&rdo;

这种&ldo;魔术&rdo;是很容易解释清楚的。我没有把温内图的手捆紧。他听到我的信号，就把绳索解开了，脱离了桩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营地。他到了山谷的入口前面，在第一中队里面。我没有必要对酋长解释这种&ldo;魔术&rdo;，让他一直相信奇迹。我说：

&ldo;你可以从这件事看出，我们是些什么人。你们有人被我们的士兵开枪打伤或打死？&rdo;

&ldo;没有。&rdo;

&ldo;这很好！我下了命令，朝天放枪。仅仅在与你的谈判徒劳无结果的情况下，我们才允许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子弹味道。你们与阿云人部落怎么样？&rdo;

&ldo;我们与这些狗有血亲之仇！&rdo;

&ldo;他们杀死你们多少人？&rdo;

&ldo;十六个！安拉把阿云人送入地狱！&rdo;

&ldo;他们比你们穷还是富？&rdo;

&ldo;富。他们早就比我们富。现在，我们损失了我们的畜群，差距更大了。他们没有受到损失，在有丰富水草的瓦迪锡勒亚奈放牧。&rdo;

&ldo;你是怎么与卡拉夫上尉签订条约的？&rdo;

&ldo;我们包围他的时候，他提出的。&rdo;

&ldo;他没有别的办法解救自己？&rdo;

&ldo;噢，有的。他士兵的武器比我们的好得多。他们可以突破我们的防线，杀死我们中间的许多人。可是，他却跑来和我们签订条约，向我们投降。&rdo;

&ldo;他的条件是什么？&rdo;

&ldo;他的自由和御林军总监，他想迫使总监付一大笔赎金。&rdo;

&ldo;你不知道与一个什么样的人签订条约。&rdo;

&ldo;他是叛徒，我已经对你说过。&rdo;

&ldo;远不止这点。以后，我再一五一十地说给你听。现在，时间很短。我也想和你签订一个条约，一个好得多的，与你的职责不相矛盾的条约。&rdo;

&ldo;这么说，我倒是要细听其言。&rdo;

&ldo;我先要把我的要求告诉你，即释放御林军总监和在你们手里的那个英国人。然后是移交上尉，最后是整整一笔我们要征收的人头税。&rdo;

&ldo;长官，税我不能给，这是不可能的。&rdo;

&ldo;且慢！我也会告诉你，你从我们这儿得到什么。如果你接受我的要求的话，你将得到一千六百头牝骆驼或者与之价值相当的东西。&rdo;

他用睁得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摇了摇头：

&ldo;我不可能听懂，长官，请你再说一遍。&rdo;

&ldo;好！你要得到一千六百头牝骆驼或者与之价值相当的东西。&rdo;

&ldo;为什么？你想想，长官，我根本不可能向你们提出任何要求。&rdo;

&ldo;是的。你可以看到，与一个基督教徒保持敌对关系，比与一个穆斯林为敌，要好得多。你们部落有一个叫埃拉特的年轻女子吗？&rdo;

&ldo;有。她是整个部落所宠爱的人。但是安拉用她孩子的眼睛让她忧虑，因为她的小儿子生出来就是双目失明。为了孩子，她与一个受尊敬的老人去圣地朝觐，求安拉保佑，使孩子见到光明。她很快就会回家。&rdo;

&ldo;她在我身边。她在路上落入阿云人之手，阿云人杀死了老人，把这个妇人埋在土里，只有头露在外面。&rdo;

&ldo;安拉，安拉！又是一起谋杀！这些狗连一个朝觐的妇人都不放过。多么痛苦！多么悲惨！直埋到头部？那么，老鹰会来啄这个不能防御的人的眼睛。&rdo;

&ldo;安拉对这个妇人发了慈悲。他把我引向她，我把她救出来，然后把阿斯瓦德俘虏了。&rdo;

&ldo;阿斯瓦德？谁叫这个名字？因为你并不认识阿云人部落的酋长。&rdo;

&ldo;为什么不？&rdo;

&ldo;我最大的愉快莫过于此。而且，这个酋长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rdo;

&ldo;你把他看成一个勇敢的人？我的看法完全不同。我身边只有两个人。我们三个人把酋长阿斯瓦德及其十三个阿云人抓获了。他们都是有武器和骏马的。&rdo;

他从祷告地毯上跳起来欢呼：

&ldo;噢，安拉！谢谢你！这使得一切都变好了！他们十四个人，被三个人抓获，这把我的生命延长了好多年。多大的耻辱，多大的耻辱！长官，告诉我，你怎么处置这些狗，当他们落入你们手中的时候？你把他们杀死了？&rdo;

&ldo;没有。他们还活着，被捆绑起来，在我这儿。&rdo;

&ldo;你怎么处置他们？告诉我，快快告诉我！&rdo;

他因急于听到我的答复而几乎发抖。

&ldo;我把他们交给你。&rdo;

我这几个字还没有讲完，他就抓住我的手问，激动得几乎咆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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