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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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程若航认真地替她将两个袖口卷了几道，板板正正、有条不紊，程西有一秒错觉，将来程若航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ldo;阳台上有洗衣机和烘干机，衣服如果要换洗的话，自己去弄，头发吹干再睡。&rdo;程若航简单睡前关照了几句，就拿换洗衣服去冲澡了。

暂时解禁的程西，这下才得以四下认真打量程若航的宿舍。

用纤尘不染来形容的话，也不足为过。

他不算洁癖，可是爱干净的程度，远远是程西作为一个女生赶不上的。

四五十平的房子里，鼻息间只有清新冷冽的味道，程西在卧室里找手机充电器给手机蓄电的时候，才发现，程若航真得听从了程西的歪理，床铺真得没换。

说不上来的由头，程西莫名的喜悦。

她如果把此刻的心情讲给唐唐听，也许好友会骂她一句，变态。

客厅一张双人沙发，原木色的两张拼接茶几，沙发靠墙那边一个十二格的书架，上面大部分是专业书籍，也有程若航所谓的闲书，不过令程西意外的是，她在书架上看到了汪曾祺的散文集《五味》。

程若航读汪曾祺的书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程西莫名觉得架子上的这本书眼熟，书的边角封着透明胶带，如果程西没看错的话，这本书是她的。

她翻书不怎么仔细，所以，一般她买书回来，总会用透明胶带把常被捻页的边角用透明胶带封好。

&ldo;这本书是我的。&rdo;程西立在书架旁，听到卫生间有人出来的声音，她想都没想，直接回头。

可是她没想到程若航是光着上身的，一件套头的棉质t恤还挂在他光洁的肩膀上。

程西有些窘色，连忙避过身去，装作把书搁回书架上。

&ldo;你的怎么了，不能借着翻翻。&rdo;程若航说着，有走近程西的脚步声，程西再错过身来，他已经是毫无毛病的一身居家休闲模样了。

他往沙发上一靠，似乎想把所有的辛劳、心神全都卸下来，湿湿的短发被他三两下用干毛巾擦得炸毛了，&ldo;不困？&rdo;程若航扬起眉梢，问程西。

天知道她这傻乎乎地杵在他跟前，要干什么。

她其实很想说，程若航，你长得真好看。

&ldo;那我去睡了。&rdo;程西觉得哪怕郑重其事地说声晚安，都太泄露心机了。

&ldo;嗯。&rdo;

&ldo;你记得叫我啊……我未必能准时醒得过来。&rdo;

&ldo;所以你才会时时刻刻惹出事端来。&rdo;

&ldo;……&rdo;

&ldo;说好听是乐观心宽，说不好听点，脑子缺根弦。&rdo;程若航睡前还得再念经一次。

&ldo;你把书还给我！&rdo;程西愤愤，眼下见机地嘴狠。

&ldo;拿走。&rdo;

&ldo;你拿我的书，起码事先招呼我一声吧，我都不知道，你这叫偷……&rdo;

&ldo;偷来治失眠的。&rdo;偷书人说得义正言辞。

&ldo;你这么多专业板砖书看了还不能催眠？&rdo;搁程西，随便哪一本，不要一页，她就能看睡觉了。

&ldo;……&rdo;程若航右手边是落地头灯，他整个人坐在灯源之下，程西的角度看不清他眉眼，&ldo;鬼知道，为什么不能，越看越清醒。拿你的闲书过来，几页一翻，魔性得很，准能睡着，……无论如何，也算你的功德一件吧。&rdo;

&ldo;阿弥陀佛，施主既然能摒除你的业障，那这本书就送给你了。&rdo;

&ldo;……&rdo;

程西原以为程若航会继续和她贫嘴几句，结果他没了后文，大概是累了。

&ldo;去睡吧。&rdo;他起身踩灭了落地灯的开关，再转了一圈，讲客厅、玄关处的灯悉数都灭了，程若航在暗色里，再次赶程西去休息。

程西合上卧室门，程若航只能瞧见门下口的一泻微光。

他阖阖眼，右手握拳置于眉心。

程西的一句玩笑之言，让程若航无言以答，业障？他能怪程西言重了嘛？

他的业障到底是什么，又如何摒除得了。

直径约1厘米的纽扣，表面呈光滑半圆形，且扣眼隐在纽扣背面，成包裹体态。异物钳勉强可以夹住，但是取出的经途很可能会再次掉落。

程若航给出了一个方案，出于异常规操作，患者又是三周岁不到的孩子，他作为检诊医生，有必要和家属解释清楚诊疗方案。

避免多次尝试带来的时间冗扰和未知风险，程若航建议使用辅助网篮，他再正经不过的脸色，告诉患者家属，他将要借助一个未展开的安全套，用异物钳夹住安全套的边缘，形成一个类似网兜辅助件，从而套住孩子胃内那颗圆滑的纽扣。

&ldo;……程医生的意思是，用避孕套？&rdo;赵姐听着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程若航微微颔首，一身防护服，口上戴着医用一次性的口罩，眉眼间一些清笃传递给病人家属，磊落光明，一身正气。

赵姐的丈夫常年出差在外，眼下孩子的事情，她也没敢贸贸然告诉丈夫，这么小的孩子接受全麻，本来赵姐就有些胆战心惊，对于程若航这出奇制胜的诊疗方案，赵姐多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ldo;程医生的方案，多久能取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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