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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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呃，你们干什么的呢？&rdo;哲峰促着眉问。

&ldo;没法儿。&rdo;鲍三豆子解释说，&ldo;这龟孙害死小朴兄弟，乡亲们都想打他一顿解解恨，金凤跟小牛怎么也拉不开，还挨了大家好几家伙！&rdo;

哲峰双眉紧锁，背着手踱了几步，对政委说：&ldo;看来，周祖鎏这条毒蛇，在当前，是我们全县和全团最危险的敌人了。&rdo;

&ldo;自然罗！&rdo;刘喜接话说，&ldo;不消灭这条毒蛇，老乡们夜里睡觉都要多醒几回。&rdo;

&ldo;是的，是的，……&rdo;哲峰同感地说。他又踱了几步，忽然斩钉截铁地说：

&ldo;打三道沟！&rdo;

&ldo;早该打了！&rdo;汪老五发表意见道，&ldo;要是能除了周祖鎏这条地头蛇，就给咱们这一片地方除了大害！&rdo;

&ldo;首长，哪天打？算我一个！&rdo;鲍三豆子摩拳擦掌叫起来。

政委摆了摆手，说道：&ldo;大家先请回，这事以后再研究。在领导没有作出攻打三道沟的决定以前，千万不要议论这个事。咹！防奸工作还要进一步加强，具体做法，你们去跟安大姐商量。&rdo;

村干部都走了。方炜对哲峰说：

&ldo;三道沟，是要打。只要打下三道沟，就可以一下解放母猪河西十几万人民，根据地可以向西伸展到铁路附近。打下三道沟，消灭了周祖姿，也为我们解放古镇，消灭广田扫清了障碍。问题是什么时机打？怎么打？如果强攻，要在一夜之内解决战斗才行；否则，敌人援兵一到，就很难对付。因此，我们必须在敌情、地形、人民等条件，都有利于我，不利于敌人，确有把握而后动手。一定要做到毛主席说的：&lso;不战则已，战则必胜&rso;。&rdo;

&ldo;是的，是的。&rdo;哲峰抽着烟说。

两人又聊了一阵，哲峰回到了东房。

这时，蓉淑正在给朝华喂奶，哲峰刚坐下身来，忽听房外一声喊：

&ldo;报告！&rdo;

帘子一动，梅繁走进：&ldo;团长，汪大娘要见你。&rdo;

&ldo;请，请。&rdo;哲峰站起来，抢出一步，伸手掀起门帘，汪大娘在金凤的搀扶下，进了东房。

蓉淑忙放下孩子，搬过椅子，拉汪大娘坐下，又倒了杯茶送到她跟前：&ldo;大娘，请茶。&rdo;

汪大娘不说也不动，泪花花地看着哲峰夫妇。看了一阵，站起来对哲峰说：

&ldo;团长，小朴死了十来天了，他的仇怎么不管啦？&rdo;

&ldo;大娘，管，管！全国同胞的仇，我们都要管！&rdo;哲峰按汪大娘坐下。

&ldo;那为什么不打三道沟？&rdo;

&ldo;要打，要打。&rdo;哲峰给问得头皮发炸。

&ldo;哪天打？我也参加！&rdo;金凤眼里射出仇恨的怒火。

汪大娘又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地说：

&ldo;团长，我两个儿子都给周祖鎏害死了，你们要抓住他，把老汉奸交给我，我要拿他活祭我的小贵和小朴……&rdo;

汪大娘说着，悲愤得哭起来，金凤、梅繁也簌簌地淌下两串眼泪。

哲峰夫妇心里一阵发酸，望着汪大娘，默默无语。

&ldo;团长，安大姐，&rdo;汪大娘拉起衣襟，楷着泪水，&ldo;我走了。&rdo;

&ldo;再坐一会，大娘。&rdo;哲峰夫妇挽留。

&ldo;不啦，团长，别忘了给我的小贵和小朴报仇！&rdo;汪大娘又哭泣起来，拉起金凤，掀起门帘走去。

哲峰抑不住仇恨的怒火，送走汪家母女，跑到方炜屋里：&ldo;老方！我坚持打三道沟！打不下三道沟，搞不掉周祖鎏，我们部队还有什么脸在刘家郢跟乡亲们见面？&rdo;

&ldo;你坐下，你坐下。&rdo;方炜见哲峰有些激动，忙放下手里的《论持久战》，掏出烟，递给哲峰一支，两人都点燃抽着，这才说：&ldo;打，我赞成，问题是强攻不得。三道沟里三层外三层的工事，重机枪打不穿土墙，何况咱们全团只有九挺；迫击炮炸不开碉堡，全团也只有三门，而且只有六十几发炮弹。此外，再没有别的硬家伙了。哲峰，拿我们现有的条件，你有把握么？&rdo;

哲峰提高声音坚定地说：&ldo;毛主席说过：&lso;战争的胜负，主要地决定千作战双方的军事、政治、经济、自然诸条件，这是没有问题的。然而不仅仅如此，还决定于作战双方主观指导的能力。&rso;有党的领导，有全团指战员的顽强斗志和决心，有广大人民的支援，我就不信打不下一个小小的三道沟！&rdo;

&ldo;对，说得对。&rdo;方炜抽了口烟说，&ldo;毛主席教导我们：&lso;指挥员的正确的部署来源于正确的决心，正确的决心来源于正确的判断，正确的判断来源于周到的和必要的侦察，和对于各种侦察材料的联贯起来的思索。&rso;我看，是不是这样：做好攻坚准备，同时派人往据点里闯，侦察侦察敌人的内部情况，然后咱们再来定下决心，作出计划。&rdo;

&ldo;正确。&rdo;哲峰赞同地点了点头，&rdo;&lso;知己知彼，百战不殆。&rso;我们光靠地下联络员送消息，报情况，知道敌人的动静很不够，我们需要自己深人细致地进行调查研究。我同意马上派人进三道沟，进古镇，把敌人的工事、火力配备、士气，都摸清楚，争取掌握住敌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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