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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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向敏中道：&ldo;张兄在小牛市集遇到这对夫妻，一定也是经博浪沙南来开封，如此，不是过陈桥门便是封丘门，我这就去托人打听。&rdo;当即与寇准、潘阆告辞张咏出来，见那承符彦卿之命照顾寇准的开封府押衙程德玄还等在狱前，浚仪县令崔何也陪在一旁，忙道：&ldo;就算我们能顺利找到欧阳赞夫妇作证，也只能证明张咏跟他们交手时宝剑上没有染毒，万一官府强指是他在比剑前往剑上抹了乌毒，还是难以辩驳。除非找出真凶，才能彻底为他脱罪。&rdo;

寇准道：&ldo;可是案发现场不在开封，所有人证、物证均指向张大哥，我们对整个案情一无所知，如何能找到凶手？向大哥可有什么好主意？&rdo;

向敏中道：&ldo;我想去看看王彦升的尸首。不过我是平民一个，这件事甚难，还得你寇老西请程押衙说个情。&rdo;寇准听他也学潘阆一般叫自己寇老西，忍不住笑起来，随即肃色道：&ldo;只要能帮到张大哥，有何不可？&rdo;

潘阆忙道：&ldo;这样，你们两个去验王彦升的尸首，我负责去找欧阳赞夫妇。&rdo;向敏中道：&ldo;京师这么大，潘兄又不是本地人，找人怕是极难。不如等我验过尸首，再一道去寻访。&rdo;潘阆笑道：&ldo;外地人确实不如本地人方便，不过我自有主张，找人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你们放心，我这么大个活人，还怕丢了不成？&rdo;寇准便道：&ldo;那好，咱们分头行事，晚上回汴阳坊碰头。&rdo;潘阆也不与程德玄、崔何见礼招呼，昂首自去了。

程德玄问道：&ldo;看过张咏了么？&rdo;寇准道：&ldo;看过了，多谢程押衙、崔明府。&rdo;趁机说了张咏无辜，想去看看王彦升的尸首。

程德玄道：&ldo;寇郎昨日才与张咏相识，当真相信他的话，要出全力帮他？&rdo;寇准道：&ldo;我与张大哥意气相投，一见如旧，我信得过他的为人。&rdo;

程德玄尚沉吟不语。向敏中道：&ldo;如果张咏真是凶手，而今他已经被捕，再也难有作为，伏诛不过是早晚之事。可若当真如他所言，他根本没有下毒谋害王彦升相公，那么真凶现今还逍遥法外，万一还会继续对朝廷重臣下手，我大宋岂不危矣？&rdo;

程德玄悚然而惊，问道：&ldo;你也认为这事是敌国刺客所为？&rdo;向敏中道：&ldo;时机太过凑巧，不由人不这么想。&rdo;

昨晚王全斌死在樊楼，孟昶次子孟玄珏成为最大嫌疑人，是向敏中力挽狂澜，指出了其中的破绽，其人沉稳老练，心细如发，足以令所有人刮目相看。程德玄当即点头道：&ldo;你说得有理。&rdo;转向崔何道，&ldo;下官奉符相公之命照看寇郎，他既然提出想看看尸首，还请崔明府行个方便。&rdo;

崔何忙道：&ldo;这是于国家朝廷有利的事，理所当然。正好王相公的尸首还没有发还家属。&rdo;当即欲亲自带领去看尸首向敏中向寇准使了个眼色，寇准忙道：&ldo;不敢劳烦押衙、明府。&rdo;程德玄道：&ldo;那好，你们自己去验吧。我这就回开封府了，寇郎有事到那里来找我。&rdo;寇准道：&ldo;是。&rdo;

崔何笑道：&ldo;下官正好有公事去开封府，这就跟押衙一道回去，&rdo;

其时正逢寒食七日长假，大小官署均停止办公，开封府也不例外，哪里有什么公事可办？他不过是寻找机会多与晋王身边的红人亲近罢了。当即叫过一名当值的差役，命其带寇准去敛尸房。

向敏中道：&ldo;再烦请明府各叫一名书吏、仵作从旁监视，记录下我们验尸的过程，以示公正。&rdo;崔何道：&ldo;向公子考虑得极周到。&rdo;挥手命差役照办，自己笑脸陪了程德玄出去。

开封的官署除了御史台外均是坐北朝南。敛尸房在县衙东北侧的角落中，是个偏僻所在。寇准几人到来时，敛尸房门大开着，门前站着两名带刀的黑衣男子。

书吏忙上前问道：&ldo;你们怎么进来这里？这里可是县廨重地。&rdo;一名男子道：&ldo;我家主人是王彦升相公的故人，听到消息，特意赶来相见最后一面。&rdo;

书吏见那男子手抚刀柄，极是彪悍，心道：&ldo;王彦升相公被杀还是秘密，尚未传开，这主人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还能悄无声息地进来县廨敛尸房，一定不是普通人。&rdo;不敢再多问，只道，&ldo;小的奉命崔县令之命，带仵作和这两位郎君来验尸首。&rdo;

那男子道：&ldo;既是公事，这就请进吧。&rdo;语气甚是傲慢，倒似得到了他的准许，才可进敛尸房一般。

向敏中却生怕有人趁机破坏证据，急忙抢进房来‐‐却见房内密密排放着数张长桌，每张桌上停着一具尸首，均用白布盖住。最里面的地上堆摆着几具脚夫打扮的尸首。一名四、五十岁的长袍布衣男子正站在靠近门边的尸首旁，面色凝重哀戚。

仵作宋科指着那男子近旁的尸首道：&ldo;这就是王彦升相公的尸首了。&rdo;

那布衣男子问道：&ldo;不是已经查过尸首、验明是彦升是被毒剑所杀么？&rdo;

向敏中见那男子眼大眉立，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心道：&ldo;崔县令肯让我们来验尸，不过是要拍程押衙的马屁。程押衙肯出面说情，不过是看符彦卿相公的面子。都只是场面上的事，并不是真心要为张咏洗脱冤情。这人如此气魄，一定不是普通人，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查案或许会容易得多。&rdo;忙道：&ldo;王彦升相公未必是毒剑所杀，此案怕是另有隐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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