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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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寇准愤然道：&ldo;居然有人在京师挖地道劫囚，好大的胆子。&rdo;潘阆笑道：&ldo;张兄这番奇遇经历，足以供说书女说一大篇故事了。&rdo;张咏道：&ldo;说书女……我真弄不明白晋王打算如何处置庞丽华母女，他亲自带刘娥去宫里看病，却不知道庞丽华是谁。&rdo;

潘阆道：&ldo;张兄不知道么？晋王是有名的好色。他手下有个叫安习的，专门负责在民间采买秀美的少女，还来大名府闹腾过一阵子。那刘娥虽然年纪还小，却长得玲珑剔透，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长大一定美得不得了。晋王早看出这一点，所以才预先将她收入府中，花费心血培养。&rdo;

张咏道：&ldo;果真如此的话，对她母女倒也是件好事，总比受唐晓英牵连、身陷牢狱要好。我明早该去见见庞丽华，也许她能知道唐晓英躲在哪里。&rdo;

潘阆道：&ldo;张兄，不是我有意泼冷水，唐晓英多半已经死了。那些同伙假她之手毒害高琼，无论成与不成，官府都会立即追查到唐晓英头上，那些人一定会抢先杀死她灭口。&rdo;张咏道：&ldo;啊，高琼也是这个意思。他本来要告诉是谁带走了英娘，偏偏那时候来了一场大火。等我再回去狱中，他又被人救走了。&rdo;

寇准忽然插口道：&ldo;钱，一定是为了钱。&rdo;张咏道：&ldo;什么钱？&rdo;寇准道：&ldo;英娘当日来找我借钱急用，我将潘大哥放在我行囊中的十两纹银都给了她，但我瞧她面上焦急神情，一定还差不少。那些要杀高琼灭口的人一定是利用了这一点，要挟英娘将毒酒带入狱中。却是百密一疏，料不到高琼竟是英娘的熟客。&rdo;

张咏忙道：&ldo;对对，我听你提起过，那些钱是用来还给相国寺长生库的，我明日一早就去找到那家长生库，也许能钱上追查到线索。&rdo;

寇准道：&ldo;抱歉了，我和潘大哥明日要去赴符相公的寿宴，不能陪张大哥一起去。&rdo;张咏道：&ldo;不敢耽误二位喝寿酒，我明日会约向兄同去。有什么事情晚上回来再说。&rdo;又想起一事来，问道，&ldo;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上次在浚仪大堂，那推官姚恕说晋王自创&lso;独飞天鹅&rso;、海底取珠&rso;、对面千里&rso;三势，你和小潘却提到海东青，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寇准笑道：&ldo;张大哥原来还好奇这个。&rdo;当即详加解释。

原来辽国虽与大宋不通往来，但却一直支持民间贸易，通过输出羊、马、骆驼、北珠等物，来换取宋朝的香料、茶叶、药品、缯布、漆器、瓷器、秔稻和各种图书等。其中，北珠最为宋人看重，价格极其昂贵，交换的价值也就最大。契丹人为了换取更多的中原物品，自然需要更多的北珠。但获取北珠并去容易。北珠藏于珠蚌中，成熟期大约在八月。而北方的冬天来得早，九月时海边往往已经结上厚冰，取珠人即使能破冰入海，也无法抵挡水中的严寒，因此，北珠基本上就成了可望不可及之物。不过，世间万物生生相克，当地有一种天鹅，专门以珠蚌为食，吞食蚌后，将珍珠藏在嗉内。而海东青则是天鹅的天敌，因而，只要能得到海东青，就能捕杀到天鹅，剖取北珠。当日推官姚恕称晋王赵光义棋艺高超、自创&ldo;独飞天鹅&rdo;、&ldo;海底取珠&rdo;、&ldo;对面千里&rdo;三势，正形象描述了养鹰人取得北珠的情形‐‐天鹅自天下落入海中，潜入海底吞食了珠蚌，却不知道水面上还有凶险的天敌海东青在等着自己。

张咏心念一动，道：&ldo;莫非晋王这三势正是描述取得北珠的情形？不过他应该没有见过海东青。&rdo;

寇准道：&ldo;不，听符相公说，汴京还有一只海东青，大宋立国之初，女真派人千方百计地避开契丹，进献了一只海东青给当今皇帝，朝贺他登基，圣上一直视为至宝。不过不及潘大哥给我当寿礼的那只白爪海东青珍贵，符相公爱不释手呢。&rdo;

张咏不以为然地道：&ldo;不过是只鹰而已。&rdo;

次日一早，张咏先来太学东面的利仁坊寻到向敏中，告知昨晚之事。向敏中道：&ldo;昨夜坊内也有坊正带着巡铺卒到来，敲门盘问有无见到可疑人，只听说走了要犯，却想不到是高琼。&rdo;当即辞了老父，与张咏一道往相国寺而来。

一上御街，便不断遇到驰马巡视的禁军，也听到不少路人在议论昨夜官兵大肆搜捕逃犯之事。只是那些人不知道逃犯姓名来历，及逃走的过程，附会了不少无中生有的故事。

向敏中道：&ldo;自大宋立国，还没有听说有人能从京狱中逃脱，难怪人们会视为传奇了。&rdo;

张咏道：&ldo;这件事越想越蹊跷。虽然只是县狱，却是密不透风，我和高琼被关在那牢房几日，均未觉察到身旁就有人监视偷听，营救者如何能知道那间监视的屋子是牢房的唯一破绽？&rdo;向敏中道：&ldo;而且他们需要知道那间屋子确切的位置，只有进出过县狱的人才能知道。&rdo;

张咏道：&ldo;向兄是说狱卒中有内应？&rdo;向敏中点点头，道：&ldo;如果没有内应，外人是不会知道牢房背后有这么一间专门用来监视的屋子的。不过县狱的狱卒有几十人，又多是狐假虎威的滑头之辈，查起来怕是极难。&rdo;

张咏忽见到那刑讯过自己的刑吏刘昌正横穿街道，大约要赶去开封府衙，灵机一动，道：&ldo;我有办法。&rdo;赶过去叫住刘昌，问道，&ldo;刘官人可还记得我？&rdo;刘昌道：&ldo;当然记得。张郎若是还记恨当日刑讯之事，未免就有些太小气了，刘某也是公职在身，不得不如此。况且当日拷问过张郎后，刘某已被程判官训斥降职，张郎也算报了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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