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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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张咏道：&ldo;你确实拿不出来，可你的李员外能拿出来。&rdo;阿图道：&ldo;二位郎君是说我为英娘向李员外借钱？不，我们樊楼有规定，不得预支月俸，不得借钱，任谁也不能例外。&rdo;

向敏中问道：&ldo;你们樊楼掌管钱库的是谁？&rdo;阿图道：&ldo;李群李老公，他在中楼。&rdo;张咏道：&ldo;走，你跟我们一道去找李老公。&rdo;阿图道：&ldo;等一下，小的这身丧服打扮怎么能进樊楼？不是惊吓了客人么？&rdo;

李雪梅过来问道：&ldo;出了什么事？&rdo;张咏忙道：&ldo;我们找阿图问点事情，不敢惊扰娘子。&rdo;

李雪梅看了阿图一眼，道：&ldo;二位郎君请随我来，雪梅有事相告。&rdo;

向敏中还在犹豫，见张咏已抬脚紧随在李雪梅身后，只得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来到樊楼东面的一处庭院，却是间不大的茶馆。一座三楹小阁临水而筑，周遭置湖石、芭蕉、修竹等，别致而幽静。茶博士引三人坐下，奉上一副金质茶具，问道：&ldo;雪梅娘子和二位郎君是要喝散茶、片茶，还是末茶？&rdo;

宋代饮茶成风，茶之为民用，等于米盐。然而宋人制茶大不同于唐人‐‐唐人制茶，即摘即炒；宋人却是摘下芽茶后蒸熟焙干，称为散茶；茶叶蒸熟后榨去茶汁，再研磨成粉末，放入茶模内压制成饼状，称为片茶，不仅被宋人视为茶之上品，也是北方契丹、党项等最喜爱的茶种。

张咏道：&ldo;只听过散茶、片茶，却不知道末茶是何物？&rdo;茶博士笑道：&ldo;郎君是外地来的么？末茶是汴京新近才流行起来的新鲜玩意，其实也不稀奇，就是用磨子将散茶磨成粉末后饮用。不过因为磨子特别，是设在汴河上的水磨，茶客们觉得有意思。&rdo;张咏道：&ldo;原来如此，那么便来点这有意思的末茶尝尝吧。&rdo;李雪梅道：&ldo;有劳孙员外。&rdo;

那茶博士道：&ldo;三位稍候。&rdo;在茶座旁燃了一只茶焙，上置鼎釜煮水。水沸后，从茶笼中取出末茶放入釜中，边煮边用茶匙刮去水面膏泊。等茶煎好，将茶水倒入案上金瓶中，再将三只金杯茶盏斟得半满。娴熟地完成这一切，便悄然退了出去。

张咏先端起来尝了一口，觉得跟一般的散茶并无区别，便放下金杯，问道：&ldo;娘子叫我们来这里，所为何事？&rdo;李雪梅道：&ldo;二位郎君怀疑是阿图指使唐晓英用毒酒害那契丹刺客么？&rdo;

张咏道：&ldo;不错，阿图嫌疑很大，既有动机，又知道唐晓英急等钱用。不过官府一直隐瞒刺客一事，对外只说是强盗，娘子是如何知道高琼是契丹刺客的？&rdo;李雪梅道：&ldo;不是张郎同伴潘阆来樊楼告诉家父的么？我原先是不知道的，家父并没有告诉我，直到出了唐晓英这件事。&rdo;

张咏心道：&ldo;潘阆自然来狱中探视时从我这里知道的，他去找李员外只是为了寻到欧阳赞夫妇当证人，为何要特意告诉李员外高琼是契丹刺客？是了，李员外有三名手下被刺客杀死，他有权知道真相的。&rdo;忙道，道：&ldo;这么说，阿图一定是从尊父李员外那里知道了高琼被关在浚仪县狱，又利用唐晓英急等钱用，逼她送毒酒入狱去杀高琼，好为兄报仇。&rdo;

李雪梅道：&ldo;这我可不知道，樊楼有那么多焌糟，我也不认得唐晓英。我想告诉二位的是，阿图前晚来向家父借钱，一张口就是五十两银子，家父以为他葬兄等钱用，就写了张字条给他，命他去李老公那里领取。&rdo;

张咏道：&ldo;果然是阿图。&rdo;李雪梅忙道：&ldo;如果……我是说明如果……主使唐晓英下毒的真是阿图，可否请二位稍微延缓一些时日，等他阿兄下葬后再送他去官府不迟。&rdo;

张咏道：&ldo;这个……&rdo;向敏中抢着道：&ldo;当然可以。况且我们也没有实证能证明主使下毒的是阿图。&rdo;

李雪梅便起身裣衽行了一礼，道：&ldo;多谢。二位郎君请慢用，雪梅还有些俗务，先告退了。&rdo;又凝视张咏不语。张咏不解其意，问道：&ldo;娘子还有事么？&rdo;李雪梅面色一红，也不答话，转身步出茶阁。

张咏沉吟道：&ldo;可这件事还是有说不通之处，唐晓英是个有见识的女子，她如何蠢到公然替阿图送毒酒入狱杀人？就算她等钱用，她该知道酒中下毒一事很快就会败露，不但她自己要被官府通缉，就连庞丽华母女也要受牵连。如此，她千方百计筹钱还债还有什么意义？&rdo;向敏中道：&ldo;也许唐晓英并没有打算逃走，若她投案或是被捕，就不会牵连庞丽华母女。&rdo;

张咏道：&ldo;那么一定是阿图在搞鬼，他怕唐晓英被捕后供出他来，要么藏起了她，要么杀了她灭口。不行，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rdo;向敏中叹道：&ldo;怕是已经迟了。&rdo;

二人匆匆赶来樊楼，果然四下找不到阿图人影，就连李雪梅也不见了。

张咏跌足道：&ldo;人在眼前，还让他给跑了，如今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rdo;向敏中道：&ldo;倒也不是全无收获，阿图畏罪逃走，至少让我们知道不是高琼的同党要杀他灭口。&rdo;

张咏道：&ldo;那么救走高琼的就有可能是他同党。&rdo;向敏中道：&ldo;但还是开封府判官程羽这一方的人可能性更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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