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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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高琼心道：&ldo;莫非是开封府在搜捕我？不对，适才我二人是经水路被带来这里，原先那间地牢潮湿得很，应该也在河边，属于排岸司的治下，开封府管不到这里。&rdo;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开门进来提了林绛出去。片刻后，牢门铁窗上即传来喝问声、皮鞭声及凄厉的惨叫声。好大一会儿，林绛才被带回来，上半身都是血，慵卧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高琼道：&ldo;他们对你用肉刑了？&rdo;林绛道：&ldo;嗯，我想他们有些着急了。&rdo;高琼忖道：&ldo;那么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rdo;

林绛惊道：&ldo;你说什么？&rdo;高琼道：&ldo;你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对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但我却未必再值得他们冒险转移，所以我的死期就快要到了。&rdo;

话音未落，又闯进来两名黑衣人，只拿钥匙开了高琼一人的脚链、镣铐，取出绳索，背过他双手，正要如法炮制缚住手脚，林绛忽然扑过来，抱住其中一人双腿往斜里一拖。他把握的方向刚刚好，正将那人拖倒撞在另一同伴的腰间，两人同时滚倒在地。高琼手足束缚已去，趁机拔出一人腰间佩刀，奔过去扶起林绛。

瞬间又闯进来几名黑衣人，见状忙拔出兵刃，一齐围了上来。高琼将刀架在林绛颈间，喝道：&ldo;都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rdo;

一名黑衣人道：&ldo;你敢！&rdo;高琼冷笑道：&ldo;有什么不敢的？我知道你们要立即杀了我，将我沉入汴河中，反正也是死，何不找个赔死的？况且这人还是我的仇人。&rdo;

领头黑衣人问道：&ldo;你想怎样？&rdo;高琼道：&ldo;你，放下兵器，先拿钥匙过来打开他的镣铐。快点，不然我一刀割断他喉咙。&rdo;

领头黑衣人问道：&ldo;这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去禀报主人。&rdo;高琼道：&ldo;那好，等你主人来的时候，他就变成一具尸首，你们再也无法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rdo;手上加劲，登时在林绛颈中割出一道血痕来。

领头黑衣人忙道：&ldo;等等！好，我照做便是。&rdo;抛下钢刀，拿钥匙过来，老老实实开了林绛手足的锁链。

高琼道：&ldo;你用这几条铁链把你手下和你自己都锁在一起，钥匙扔出门外去。&rdo;

领头黑衣人无可奈何，只得照办，却冷笑道：&ldo;你逃不掉的。眼下开封府和排岸司都在搜捕你。就算你能侥幸逃出这里，你也逃不出你们自己人的手心。&rdo;高琼也不理睬，押着林绛出来，反手将牢门锁上。

往外走了一截，却是一间大厅，空无一人，只摆放着一些刑具。林绛道：&ldo;适才我就是被带来这里拷问。&rdo;

高琼道：&ldo;奇怪，这里似是一间船屋，他们在这里拷打你，难道不怕被人听见么？&rdo;找到墙角的木梯，往上爬出去，果然身在一艘搁置岸边的废弃大船上。暮色浓重，但依稀可辩西北边不远处有高高的围墙。

高琼道：&ldo;呀，我认得这里，那边就是排岸司监狱，我们是在汴河北岸。&rdo;也不及多说，道，&ldo;快走。&rdo;

离开废船，沿河岸往西走了几里，见到正有一艘小船要逆流而上进城去，忙上前央告船夫想搭便船。船夫见天色已黑，倒也爽快答应。二人遂上船坐在船尾。

林绛问道：&ldo;你不立即离开开封，而是要赶着进城，愈发证明你是宋人了。你是要去找你主人么？&rdo;高琼摇摇头，道：&ldo;我被开封府通缉，露不得面，不过我有重要事情要去找一个人。&rdo;

林绛道：&ldo;那好，等进城咱们就分手，各去办各的事。等我办完事再来找你领死，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rdo;高琼道：&ldo;不行，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得跟我一道去找我要找的人，然后我跟着你去办你的事，再杀了你。&rdo;

林绛道：&ldo;你信不过我？我既答应了你，一定会履行诺言。&rdo;高琼道：&ldo;不是信不过你，你身怀传国玉玺的重大秘密，多少人目光在你身上，我不能冒险再让契丹人得到你。&rdo;

林绛蓦然醒悟，道：&ldo;啊，那些契丹人是故意让你我逃出来的，是不是？&rdo;高琼不答。

林绛冷笑道：&ldo;我原以为你是条硬汉，想不到你堂堂宋人，竟然也肯当契丹人的走狗。&rdo;高琼道：&ldo;随你怎么说，总之从现在开始，直到你死，你都必须跟我在一起。&rdo;伸出手去，抓住了林绛手腕，防他跳河逃走。

林绛道：&ldo;你要找的人，就是你的主人吧？你难道不怕被我知道你幕后主使是谁？&rdo;高琼道：&ldo;不是。不怕。&rdo;

林绛道：&ldo;那么一定是情人了？&rdo;高琼道：&ldo;不是情人，是仇人，就像我和你的关系。&rdo;简单地答了一句，再也不开口说一个字，只炯炯盯着林绛，生怕他有任何异动。

林绛道：&ldo;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契丹人穷尽心机想从我这里得到传国玉玺的下落，不会放弃任何机会。我早知道他们会派人监视我们一举一动。我也知道他们跟你达成了某种交易，利用你来向我套取传国玉玺的下落，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要利用你逃出来罢了。&rdo;

二人本来只是低声交谈，以防被船夫听到，林绛说到气愤处，声音渐渐高亢了起来。那船夫隐隐听到&ldo;契丹&rdo;的字眼，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便将船往岸边靠。林绛瞥见前面有一队排岸司兵士正巡视过来，忙高声叫道：&ldo;快来这里！这里有开封府通缉的要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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