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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沈锐白内心生出好多懊悔,悔恨当初自己是不够坚定,他不应当走的,那时他扔下了无助的她,居然出国去了。
当他还沉浸在懊恼中的时候,万秘书又继续说道:“而且……那位小姐,也不叫赵曼竹,本名叫赵水灯,好像是苏州人,曼竹应当是她在仙乐都的花名。只是那名男子还没打听出来,就好像凭空出来似的,名叫叶轩。”
水灯?她原来叫水灯吗?
水灯的确是个好听的名字,怪不得那日那人喊她水灯。他这些年魂牵梦萦的名字居然从来都是错的,他又沮丧又失落,脸色变得低沉。
“不过据周围邻居说,他们是一对表兄妹,赵小姐还尚未成婚。”万秘书说到最重要的地方。
沈锐白抬头盯着万淑仪,谨慎问道:“她真的没成婚?”
万秘书继续点了点头。
他听到这番话,舒了口气,想到她还没有同别人结婚,心里又生出一阵雀跃。
沈锐白的心不由地激烈跳动着,他想见到她,此时此刻,且无比地想。
坐在车上的时候,他反复在想就应该早点调查这件事的,不然也不会白白错过了这半年,可是,错过的又何止半年?
他显得张皇又局促,开着车的小方都注意到了,车子开到公寓附近的时候,他下了车在楼下等着她。
沈锐白是没有计划忽然地来找她的,等了很久,他见水灯提了菜篮子可能刚刚从菜市场回来。
她穿着朴素的,阴丹士林染的旗袍,外面套了件淡黄色的毛衣,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平底皮鞋,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温婉地盘在脑后。
水灯挎着菜篮子,低着头似乎正想着什么事情,她经过沈锐白身旁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沈锐白就这么死死地盯住她,想开口却哑住了,仿佛喉咙被人扼住了,他准备了好多腹稿,此刻竟派不上一点用处。
见她马上要上楼了,再不开口就来不及了,他心中一慌张。
他就大喊一声:“曼竹。”
水灯刚踩上楼梯的脚步瞬间一顿,手上的菜篮一时没拿稳,摔落掉在了地上。
第五十二章
“不对,应当叫你水灯。”沈锐白开口改了称呼。
水灯缓缓地转过身,见到了昔日的旧情人,她此刻惊慌大过于诧异,她就这么僵着身子伫立在楼梯半晌没说话。
沈锐白许久未见她,这些年过去了,她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变化,他走进楼梯口朝她靠近,仰视着她的脸,对她温柔地笑着。
“我回来了。”
水灯没想到时隔好些年,才再次见到沈锐白,还是这般的突然。
她呆愣地站在楼梯的台阶上,回望着他。
虽然半年前就知道他回到了上海,但是一直避免和他遇见,她从来不去他可能会出现地方,所以,两人也没有遇到过。
水灯不晓得他为什么会主动找自己,毕竟当年那件事,是自己对不住他的。
“锐白。”水灯轻轻喊了他的名字。
……
水灯请沈锐白上了楼进了屋,进厨房给他泡了杯茶。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水灯此刻坐如针毡,却还是试着开口问道:“锐白,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水灯想不然他又来找自己干什么呢?她当初那样对他,他们早就该划清界限的。
沈锐白忘记了原来的措辞,随口扯道:“我前几天在这附近看到你,只是觉着身影很熟悉,今天正好有看到了,没想到真是你,所以便想着过来同你打一声招呼。”
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不会。”她摇了摇头,一缕发丝垂了下来。
水灯将那缕散出来的头发撩到耳边后,低着头说道:“我平时也很闲。”
说实话,水灯现在面对沈锐白有些煎熬,也不知道同他好聊些什么才正常,他们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便是很久以前骗过沈锐白,沈家倒台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
沈锐白随意地打量了下这间房,发觉甚至这间房还不如以前自己给水灯住的公寓大,如今还是水灯和那个什么表哥两个人住。
他想到此皱了皱眉,不由试探道:“看你屋子里的摆设,你现在似乎不是一个人住。”
“嗯,跟一个朋友住,日子还算过得去。”
朋友?难道不是表哥吗?
沈锐白还想尝试问些别的,有些问题太过于隐私,他不好直接问出口。
“这些年你还是一个人吗?没有成婚吗?”
水灯很煎熬很内疚,她就一直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鞋子,听到他这样的提问,她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没有,暂时不考虑那些事情。”
沈锐白也就坐了半小时多,两人相对无言,他只好起身告辞,他总觉得今天没调试好自己,就这样唐突着见面,结果弄成了这副局面,又或许她根本不想见自己。
水灯就送他下了楼。
他说:“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好。”水灯看着他走出了弄堂口。望着他的身影,发觉他似乎变了很多,外表也成熟了很多。
她恍然想起以前沈锐白略有婴儿肥的脸,而现在他变得消瘦了很多,轮廓也立体了,身长也似乎还高了不少。
水灯想起那年他出国留洋,也约莫十八稚嫩的样子,如今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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