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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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几位公主隔着屏风向太后告了辞，各自散去。

人去宫静，打眼色差点打到眼皮抽筋的蒹葭这才寻到时机与姜灵洲说话。

&ldo;公主，方才听那几位小公主说，那魏国的竞陵王递了尺牍来，说要求娶咱们齐国的公主。适才几位公主正是忧虑着和亲人选，这才焦虑了些。&rdo;

魏国地远人恶，齐魏又素来势如水火。若是哪位公主以和亲之身嫁往异国，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孤老他乡。

为了&ldo;哪个倒霉鬼嫁给萧骏驰&rdo;一事，几位公主才起了争执。

姜灵洲站在屏风前，秀眉半蹙，说道：&ldo;不见踪影的事，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么？&rdo;但她到底是挂了心，顿了顿，又对蒹葭说：&ldo;你去皇兄那边问一问，就说是我问的，这事可是真的？让他别瞒着我。&rdo;

蒹葭应喏，低头退去。

姜灵洲重回去服侍太后。

朱太后精神头不好，天色一暗便昏昏欲睡。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太后便已经阖眼沉沉睡了。姜灵洲对宫女交代一番，这才带着另一个婢女白露回了自己的寝宫。

暮色沉沉，无星无月。红墙碧瓦皆被裹在一派黯黯夜色之中。宫里上了如云灯火，犹如盘蛇龙尾。只可惜这般猎猎灯火，犹驱不散暗沉夜幕。

过了小半个时辰，蒹葭才回来。

&ldo;太子殿下说，让公主您别记挂着这件事。&rdo;蒹葭向来稳妥大方，可此时也不由露了疑色：&ldo;然，太子殿下虽说了&lso;此事与河阳公主无关&rso;，可怕就怕在……确有其事。&rdo;

蒹葭还藏了些话未说，譬如太子让姜灵洲&ldo;勿问国是&rdo;、&ldo;有个姑娘模样&rdo;。

类似的话，太子与皇后不知对姜灵洲说了多少次，可姜灵洲从不爱听。

姜灵洲听了蒹葭的话，久久不语。

半晌，她说道：&ldo;我乏了。&rdo;

她在蒹葭、白露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洗漱拆发，枕着一腔心事，缓缓入睡。

夜半下了一场瓢泼不绝的哗然大雨，雨点直敲着顶上屋瓦，噼啪如奏。姜灵洲夜半惊醒，误以为是魏人的马蹄声直逼都城华亭，当下便觉得胸口一窒，再难入睡。翻来覆去，直到天将明时，方才重新入睡。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皇后听闻姜灵洲夜里睡得不安泰，还亲自拿了安神的香料来。只是香料虽名贵，却也慰不平姜灵洲心底忧虑。

第三日的早上，姜灵洲坐在妆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她素有貌美之名，可连日侍疾，夜晚又忧思难安，面色憔悴不少。

于是，她命白露取了些胡粉胭脂，用以遮掩悴色。一番收整，她便离开寝宫，直朝着前三殿而去。

连日骤雨，宫廷内舒慡不少。深深浅浅的绿萝青枝都被雨水浸润，更显幽深葱翠。只可惜雨后景色虽宜人，姜灵洲却无意观赏。

齐国兴旧礼，女子不得出三门。宫内的前三殿为帝王上朝、议事、批奏之所，便是皇后也不能踏及此地。可在偌大宫廷之中，有一者却是特殊的，那便是河阳公主姜灵洲。她得圣上亲令，不仅可以随意出入三门，更能入崇政殿面见今上。

守门的卫兵远远见到河阳公主，即刻低头放行。

姜灵洲行至崇政殿前，恰好撞见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太子姜晏然。

&ldo;皇兄！&rdo;姜灵洲一攥袖角，问：&ldo;前几日我差蒹葭来问的事，当真不当真？&rdo;

太子见到她，当即皱了眉头，道：&ldo;河阳，我是怎么同你说的？平日无事，莫要出了三门。你这幅模样，哪有一点儿像是一国公主？&rdo;

姜灵洲看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心下微微一沉，知道那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ldo;河阳，你来这儿做什么？&rdo;太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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