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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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那少年帝王拎来了檐下小金笼子，逗弄了一下鹦鹉。只是他神色阴郁，那鹦鹉大概也不喜欢他这张脸，迟迟不肯开口。最后，才说了句&ldo;大吉大利&rdo;。

谢如莺用袖子拭去了面上泪水，心道：唯有在这等时候，她才看出来陛下与那摄政王都是姓萧的人。

眼见着那鹦鹉懒洋洋的，百般逗弄，才肯吐出一句敷衍的话来，萧武川也不耐烦逗它了，将小金笼子又挂回了屋檐下，道：&ldo;如莺先回去吧，朕有话要同皇后说。&rdo;

谢如莺理了理发髻，应了声是。

待谢如莺与令冬都离开后，这含章殿里便真真正正地寂静了下来。萧武川踱回座椅上，歪歪斜斜地坐下，似一潭融了的春水。他懒懒抬手，对陆皇后说：&ldo;皇后随意坐，不要见外。&rdo;

陆皇后沉着面孔坐下了。

&ldo;朕有事……要求皇后。&rdo;他说。

陆皇后微微抬高了下巴。

她倒要看看，萧武川用什么来理由来说动她？

含章殿里，水精帘低垂，博山香炉逸着一抹浅淡白烟。金雕玉饰、山奢海侈，俱是无言，唯有那细细帘珠因风而荡，互相击打，发出清脆空响来，半露出其后一双帝后身影。二人交颈密谈，影子映在墙上，竟好似一对恩爱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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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太后尚在停灵，宫妃、命妇俱要进宫，替房太后守灵。便是皇后与摄政王妃，也须念经颂佛、长跪灵前。房太后的宫殿里，一连几日几夜，都期期艾艾、哭声不绝，纸钱溢地，焚香绕梁。便是那再末等的外命妇，也哭得极是悲恸，可独独为人臣子的陛下，始终不曾露面。

姜灵洲为摄政王妃，须得做个表率，因而一直在灵前操持。净手焚香、抄写经书不说，还在房太后灵前长跪了许久。

萧骏驰心疼她，也不想让她跪这房月溪，打从一开始就明说了&ldo;王妃大可不去&rdo;，可姜灵洲还是咬着牙去了，免得天下人又用言语鞭笞萧骏驰这个摄政王当得太肆意妄为。好在蒹葭在她的衣裙里fèng了两块软垫子，这才不曾伤了膝盖。

到第六日时，姜灵洲也有些熬不住了，便偷偷摸摸地用手捶起膝盖来。

她瞥一眼左边，见陆皇后将洒了椒粉的帕子蒙在眼前，却也不太哭得出来，明白这是所有人都做戏做累了。就在此时，格胡娜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跪在了她身侧，低声道：&ldo;摄政王妃累不累？&rdo;

&ldo;太后灵前，又岂敢言累？&rdo;姜灵洲挺直了脊背，道，&ldo;惟愿太后娘娘早登极乐。&rdo;

&ldo;我看着王妃娘娘刚在锤膝盖了，&rdo;格胡娜不顾这是在灵前，竟然没心没肺地偷笑了起来，&ldo;我可讨厌这太后了，她去了刚好。我总觉得她不是好人。&rdo;

此话让姜灵洲不由微微蹙起了眉，道：&ldo;娜塔热琴，在我面前尚好。你若在别人面前说这些，会惹来一身祸。&rdo;

诚然，格胡娜那没理由的直觉，还挺准的。

&ldo;因为知道是你，才敢这般说。&rdo;格胡娜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假模假样地哭了一声，又低声嚷道，&ldo;汉人就是麻烦。我十五岁前都在糙原上，那可没这样的规矩。唯一的烦心事便是族人稍有不豫，就要火烧大糙原。&rdo;

听格胡娜所说，姜灵洲能想到她年少时那无忧无虑的模样来。

陆皇后又甩了两下帕子，蹙起了眉。大概是她那催眼泪用的手帕已不管用了，于是她唤来如意，要如意搀着自己起来。

陆皇后歪歪斜斜起身时，身子骨一软，便朝着姜灵洲这边倒来，好在姜灵洲伸手扶住了她：&ldo;皇后娘娘小心些。&rdo;

&ldo;谢过摄政王妃了。&rdo;陆皇后用手背按了下额头，轻声道，&ldo;本宫近来不知怎的，总是这样头脑昏沉、身子乏力，胃口也差得很，一会儿本宫宣个太医来瞧一瞧。&rdo;

如意一听，面露惊喜之色。碍于这四下乃是太后停灵之所，这才严肃了面孔，小声道：&ldo;皇后娘娘的小日子好似也许久未来了……莫非是……有喜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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