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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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ldo;去哪了？怎么比我还晚到家？一身的雪，在外面溜达散步的？&rdo;程毅拉她转溜着拍雪花，窗外漫天大雪，屋内也跟着下了一场小雪。

施越望着他不言不笑，脑中全是包里装的那些照片，那雪花落进了她张着的口中，咳嗽了几声，她顿感浑身冰冷。

&ldo;我去洗澡。&rdo;

程毅看她先前站的地方，一摊水渍，自觉拿了拖把过来拖干净了。

施越在淋浴下冲了很久，嘴里已经分不出是苦涩，还是咸涩。那袋子药，她带了进来，外涂的抹在了伤处，内服的，就着水龙头的清水服了下去。

腹腔冰冰凉凉。

程毅在书房的电脑前坐着，又戴上了蓝光眼镜。施越路过门边，想到以前这个时候，她总会搁在门边看一会他，等他揉眼睛时再进去逗逗他，喊他程老师长，程老师短。那时候，感情真好，她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站在这门前，不再希望只是去看他那张好看的脸。

她想看看那颗心。

施越穿着家居服，头发湿漉漉搭在双肩，蹲在阳台上，看那些和她一样倔强的小花。

程毅看那白白的小身影，像一团小白兔窝在阳台，而窗外的夜空，也愈来愈白。

施越惊了一声就被打横抱起，落进了程毅怀中。

&ldo;又剪叶子呢？再剪就得要成秃子了。&rdo;他瞅瞅光秃秃的小枝干，也仅有几朵小花屹立不倒。

施越伤口的地方感到了疼，倒吸一口凉气，躺在床上看低着头的程毅。

那些话，那些照片，那些画面，萦绕眼前，她禁不住哼痛了一声，狠狠蹬了他一脚。

程毅被踹懵了，愣坐在床上看施越紧紧抱着被子，保护着自己。

他手上沾了东西，有点像药膏，搓了搓指头，他拽过施越的脚踝，拉到自己身旁。

&ldo;怎么回事？&rdo;他碰的地方有药膏，自己也吓到了。

她不说话，抖着嘴巴看一边的落地窗帘。程毅不知道她这脾气怎么又上来了，倔的不说话真让人着急。他拉上她衣服，去脱底裤。施越眼疾手快，乱蹬着腿，朝他踢，&ldo;别碰我。&rdo;

程毅咬咬牙齿，一肚子莫名其妙，他钳住施越双腿压在身下，摸着她的脸，&ldo;你今晚怎么了？&rdo;

施越闭了眼睛，不想去直视这样的程毅，语气莫辩，&ldo;我下面出血了，伺候不了您，您找别人去吧。&rdo;

程毅盯着她眨了几下眼睛，心中升起一把火，他从施越身上撤出，坐在床边，去想她说的话，去想她从一进家门后的种种行为和表情。

&ldo;别跟我这个样子，你要有事就说，什么您，伺候，找别人去，你把我当什么了？&rdo;程毅的声音冰的像窗外的雪。

也冷进了施越心里。

施越起身给自己扣好衣服，室内安静到只有程毅呼吸的声音。他站起身，捞过床上脱去的衣服套上，回头看她。

&ldo;你是什么人，我哪里又会知道呢。&rdo;她捂着额头，垂在膝上。

她没有办法，也忍不住，次次只能这样讽刺，以平她内心的恨。

不过短短五天，程毅又一次陷入了怪圈，那个姑娘低着头，愣愣看着床单，忽然开口，&ldo;窗外下雪了，北京今年的雪真的来的太晚了，就像好多事，我总是后知后觉。程毅，我真的好累。&rdo;

程毅愣在原地，心口扑通的跳，&ldo;你累什么？后知后觉了什么？&rdo;

&ldo;我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也根本学不会怎么再和你继续下去。&rdo;她抬头，看着他。

一切来的太突然，也像这场雪，一发不可收拾。

不等他开口，施越继续往下说，&ldo;和你每一次吵架，我们都解决不了吵架的根本原因。我有我的心事，你也有你的心事，我不愿告诉你的，你都知道了。可你不愿告诉我的，我永远不会知道。&rdo;

&ldo;你想知道什么？&rdo;

施越吸了一口气，她怕，怕一问出口，就不会再有回头的路可走。

&ldo;我问你想知道什么？&rdo;他走过来，掐着施越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一生气，便没了温柔，顶上的灯光耀眼，而那双含火的眼睛里，也始终得不到一个平缓冷静。

&ldo;我想知道，你在上海，在那房间里，待了一个小时做了什么？&rdo;她哽咽，扭了下巴，挣脱了他的手。

那触感消失，程毅捏了空，耳畔都是心跳声。

他看着施越，回忆她说的上海那一夜，发生了什么根本不重要，没有一件是施越想的那样。可他气，到底他始终是得不到施越的信任。

&ldo;什么都没做。&rdo;

施越听着这五个字，像是觉得自己白折腾他一场，她何尝不希望他什么都没做，可也更希望他能坐下来好好跟她说，解释，圆的更好一些，让她足以相信。

可他没有，谁都有不服输的心理，并不会为没做过的事而解释。

&ldo;你永远都是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rdo;

&ldo;我没做过的事，有什么好解释。&rdo;

&ldo;可你进去了，你待了一个小时，没有人会欺骗自己的眼睛，即便我想骗自己。&rdo;泪珠挂在眼角，摇摇欲坠，似窗外树丫上的积雪，随时会坠落。

那晚，坐车回去的途中，lda在车上颠的难受，和她一样难受的还有程毅。但比她要好一点，于是下车后，他只能扶着lda带去酒店房间。在酒店门口，她像一条蛇一样抱着程毅的腰，待他在她包里翻腾到房卡时，才又拉着她带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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