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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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是你自己家，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等下给你阿姨打个电话，让她准备你喜欢吃的菜。&rdo;到了下班时间，卓琰回到办公室，打开盥洗室门外的衣柜，挑了一件vivienwesood的毛衣和牛仔裤，这本来是跟叶徙他们周末出去玩时候才会穿的。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安雅手上的手机直接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卓琰停住脚步，看了她一眼：&ldo;怎么了？&rdo;安雅握拳在唇边咳嗽两声：&ldo;卓总，你今天好年轻啊……&rdo;&ldo;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恭维对方的话，可以什么都不说。&rdo;他直接下到地下车库，站在父亲的车位边上等待，很快卓显扬也坐电梯下来了，瞧见他时瞬间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ldo;你这样穿其实也不错。&rdo;他的儿子从刚开始接受公司业务开始就一直在努力扮成熟，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要多稳重多有风度的确也是不可能的，他看着他慢慢成长起来，直到现在可以独当一面。可是现在猛然看见他穿着随意的便装，才想起他也不过二十七岁，多少这个年纪的世家子弟还在不务正业。卓显扬按着他的肩，忽然感慨：&ldo;你小子都长得比我高大了。&rdo;卓琰拉开车门，让他的父亲先入座，他才跟着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司机很快启动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他们在路上随意说了些决策上的问题，又聊了聊家事。&ldo;你阿姨现在管得可宽了，连我今天吃什么菜抽几支烟都要过问。&rdo;卓显扬摇摇头，&ldo;荤菜多吃几口不行，只能吃素菜，再吃下去就跟和尚差不多。&rdo;卓琰记得当年他的母亲过世没多久，父亲就另娶了，那个女人还是本市酒会上有名的交际花，大概在他母亲还没过世的时候就开始要往他家里爬，印象中也是个长相跟美艳女星比起来就是清汤寡水的女人，比他大不了几岁。他至此就搬出家里到外面去住，一为避嫌，二则也是觉得父亲娶后妻的速度太快让他有点接受不了。他在这件事上，跟阮湘南的处理方式不甚相同，他知道到了这一步置气也没用，而父亲是否另娶，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事，但是可以尽量不回家，眼不见为净。卓琰言不由衷：&ldo;大概是阿姨关心你吧。&rdo;他走进家门，那个叫凌霄的女人倒是站在门口迎接，看见他也就微笑着打招呼：&ldo;卓琰回来了，这倒是难得。&rdo;卓显扬笑道：&ldo;当时他说要回家吃饭，我也吃了一惊。&rdo;卓琰沉默地接过递过来的拖鞋，安安静静地跟着他的父亲和后妈走进餐厅，拉开椅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下。&ldo;我一听你要回来，立刻就把今天的菜谱改了，徐嫂做的都是你爱吃的。&rdo;她坐的是他母亲以前坐的位置，又用长辈的亲切口吻对他说这些话。卓琰只觉得倒胃口：&ldo;谢谢。&rdo;吃过饭，卓显扬就跟他一起进了书房。他坐在转椅上，架着腿看着自己的儿子：&ldo;你有什么想说，就直接说吧，憋了这么久也不容易。&rdo;&ldo;你上次说，婚姻是一生中必备的过程之一。&rdo;卓琰十指交握，低头看着摆在膝上的手，&ldo;我想，我已经有决定了。&rdo;卓显扬挑眉道：&ldo;哦？是哪家的小姐能让你这么快下定决心？&rdo;&ldo;严家的。&rdo;卓显扬之前还记得他们讨论过严央，而最终的结论是严央并不是合适的人选，可是他现在却说，选中的还是严家的小姐。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沉吟道：&ldo;你这个决定……很特别。&rdo;卓琰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ldo;我决定的事，就不打算轻易改变。&rdo;&ldo;我知道‐‐我知道你的脾气，&rdo;卓显扬忍不住摸出烟盒来，挑出一根点燃了，&ldo;为什么这么突然……我记得以前也没有听你说起过。&rdo;&ldo;只是没有刻意去提。&rdo;&ldo;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rdo;卓显扬摇摇头，&ldo;你在跟叶家抢人，并且抢回来一个对你丝毫没有助力的人。&rdo;&ldo;叶家那方面，我会去处理妥当的，更何况叶家也没有放出话来，都还只是大家的猜测。而我其实也不需要女人带给我什么助力。&rdo;&ldo;你的眼光很特别。让我有点想不通。&rdo;&ldo;子承父业，连带看人的眼光也相似。&rdo;卓琰直白地说，&ldo;我也不太明白父亲你选后妻的眼光。&rdo;卓显扬笑了出来：&ldo;你倒是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rdo;他吸完一支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又道：&ldo;我不会阻止你，我也不是这么不通情理的父辈。既然你选择了严家的小姐，出于对对方的尊重，婚礼之类的事宜也不好太过简陋，现在要准备起来，起码也要一年时间。&rdo;卓琰知道他所说的一年代表着什么，他的父亲不打算直接阻止他，而是要看他们是否能通过磨合期‐‐他甚至还有很大把握觉得他们无法撑过这一年时间。这已经是他父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也不得不做出相应的退让：&ldo;先跟严家订下婚约后再操办婚事，这也是礼节。我觉得这样安排没有问题。&rdo;&ldo;我其实也很好奇，这位小姐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你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决定。这么一想，就忍不住想见见对方。&rdo;卓琰看着他：&ldo;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只是觉得我既然是个男人，就不该依靠联姻的方式来追求利益，那样做未免也太低能。所以您不用亲自去看她。&rdo;卓显扬拍了拍他的肩，他的身体还有些紧绷，微微笑道：&ldo;不用紧张，我不会去做什么，更加不会把人装袋子里沉江，现在还是法律和道德的。我只是单纯觉得奇怪而已。&rdo;阮湘南今晚值急诊班，晚上没什么病人，无聊得她昏昏欲睡。忽然手机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卓琰的短信：&ldo;今晚回家，不归。&rdo;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说回自己的家里，不在她那里过夜了，但是这个报备的形式实在诡异得很，他过不过夜在哪里过夜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她放下手机，就见一对父母领着一个女孩走过来。女孩子低下-身捂着腹部，穿着附近中学的校服，面目清秀，只是脸色因为疼痛而显得青白。阮湘南接过病例，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时钟，翻开病例本在接下去的空白页上写上时间：&ldo;哪里不舒服？&rdo;女孩断断续续地用气音回答：&ldo;肚子、肚子疼……&rdo;阮湘南忙给她拉过一张凳子：&ldo;你先坐一会儿。&rdo;女孩的母亲立刻道：&ldo;她晚上开始就肚子痛得厉害，根本睡不着，医生你说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rdo;阮湘南站起身，把检查床外面的帘子放下来：&ldo;先在这里躺一躺，我来看看。&rdo;女孩子很快就躺在检查床上。她做了几个常规检查，又回到电脑边上，在电脑系统里勾选了几个检查项目：&ldo;先去做几个常规检查吧。&rdo;她在病例写了两行字，又翻回第一页看病人的基础资料，那个女孩子还是高中生，刚刚十五周岁。她不由摇摇头。等女孩子和她的父母都走了，她才拿起电话，直接拨给妇产科：&ldo;我这边是外科急症，刚才有个病人去做hcg检查，很可能要麻烦你们来会诊。&rdo;对方还是睡意朦胧声音飘忽：&ldo;hcg结果还没出来……你就肯定？&rdo;阮湘南拿笔敲敲桌面：&ldo;基本肯定。&rdo;她的母亲未婚先孕，年纪轻轻就生下她，她也是年纪轻轻就做了越轨的事，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也有遗传。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善后工作做得还行，总算没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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