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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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我明显感觉到，说这话时她的身体往我挨紧了一些，胸前那两团暖暖的物事贴到我的身上。我顿时觉得那部分身体僵硬得发麻，好像挨着了一枚炸弹，或者一盘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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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颖杳无音讯，书店形同设虚，但我在办公室枯坐时，还是经常会拿起望远镜看看它。没办法，习惯了。这天午饭前，我又习惯地拿起望远镜看，竟然发现书店门口的炉子又在老地方出现，冒着熟悉的烟气。

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闭了眼，又睁开眼再看，不是幻觉!

沉稳一点，我应该吃完午饭去看他们，可我稳不住，太意外了!我当即出门，往书店直奔而去。刚走出大门，我看见书店里跑出来一个孩子，是刘小颖的儿子山山。以前山山一直在南京，他爸爸出事后才送回老家去寄养，所以我们很熟的。他老远看见我，高兴地朝我跑过来喊：&ldo;金伯伯，金伯伯……&rdo;我朝他跑过去，抱起他，亲着他的小脸蛋，说：&ldo;山山回来了，山山什么时候回来的?&rdo;他说：&ldo;我们昨天晚上回来的。&rdo;我问：&ldo;老家好玩吗?&rdo;他说：&ldo;不好玩，村子里有好多日本鬼子，用皮鞭打人，好可怕。&rdo;我轻轻捂住他的小嘴，说：&ldo;不要乱说话，要叫皇军。&rdo;山山声音更大了：&ldo;皇军真的打人，把一个老人打死了。&rdo;我问：&ldo;皇军有没有打你?&rdo;山山说：&ldo;皇军不打小孩子。皇军给小孩子糖吃。&rdo;说着从身上摸出两颗糖，让我吃。我说：&ldo;山山留着自己吃。&rdo;山山说：&ldo;我还有好多，皇军给我发了好多。&rdo;我问：&ldo;哦，你妈妈呢?&rdo;山山说：&ldo;妈妈在扫地。&rdo;话音未落，刘小颖出来了，发现我和山山在一起，张了张嘴，却没出声，迅速回了屋。

我对山山说：&ldo;走，我们去找你妈妈。&rdo;

山山说：&ldo;我妈妈现在经常哭，昨天晚上把我哭醒了。&rdo;

我说：&ldo;嗯，那山山更要听妈妈的话了，不能让妈妈生气。&rdo;

我们手牵手走进书店，刘小颖置若罔闻，就是不转过身来迎接。山山喊：&ldo;妈妈，金伯伯来了。&rdo;刘小颖这才转过身，冷冷地对我说：&ldo;我们昨天傍晚到的。&rdo;我走近她，说：&ldo;山山跟我说了，家里都好吧。&rdo;她答非所问的说：&ldo;以后你别管我们，我会照顾好山山的。&rdo;我笑道：&ldo;你在说什么啊，我在问你家里好不好。&rdo;她说：&ldo;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就这样……&rdo;顿了顿，又说，&ldo;我会去跟鸡鸣寺说，是我自己闯回来的，跟你没关。&rdo;我说：&ldo;回来好，我还准备去叫你回来呢。&rdo;她说：&ldo;我觉得这……不公平，让我就这么离开组织。&rdo;我说：&ldo;你是应该回来，我这边工作需要你。&rdo;她吞吞吐吐地说：&ldo;我……希望……我们只保持工作关系，反正我……不是为……那个……回来的，我可以照顾好山山的，一定，你放心好了。&rdo;我说：&ldo;先别想那些，回来就好。&rdo;

山山捧着好多纸包糖从里屋冲出来，向我夸耀，&ldo;金伯伯，你看，我有好多好多糖。&rdo;我说：&ldo;就是，这么多，都是日本鬼子给你的。&rdo;山山说：&ldo;是皇军，金伯伯，不能乱说的。&rdo;我笑笑，对刘小颖说：&ldo;是我刚才教他的，孩子就是学得快。&rdo;山山说：&ldo;你吃吧，金伯伯，你吃一颗，很甜的。&rdo;我说：&ldo;山山留着自己吃吧。&rdo;他说：&ldo;我屋里还有好多，真的有好多，给你，金伯伯。&rdo;我拿了一颗，说：&ldo;好，谢谢山山，这个糖呢，小孩子不能多吃的，一天只能吃两颗，吃多了牙齿上要长出这么大的虫。&rdo;山山吃了一颗，说：&ldo;我今天还没有吃过。&rdo;刘小颖不耐烦地推一把山山，&ldo;进屋去，别在这儿闹。&rdo;

山山乖乖地进去了，我对刘小颖简单介绍了一下组织上安排陈姨到我家做阿姨的情况，对她说：&ldo;就让山山去我家吧，阿姨可以照顾他的。&rdo;她说：&ldo;像什么话。&rdo;我看着她，说：&ldo;你也去吧，达达也需要一个妈妈。你看，什么时候我们去……办个证。&rdo;她坚决地说：&ldo;不!不可能的。&rdo;我说：&ldo;为什么?&rdo;她说：&ldo;没有为什么。&rdo;我说：&ldo;可我要对陈耀负责。&rdo;她说：&ldo;你别管他，他死了，他就这么狠心抛下我们母子俩，我恨他!&rdo;营区里传出下班的号声，她听了像得救似的，说一句：&ldo;你走吧，开饭了。&rdo;转身去了里屋，而且当即关了门，把我晾在外面。

我怔怔地立一会，默默地走了。

革老得知小颖回来后，把我叫去痛骂一通。他以为是我把她叫回来的，我懒得解释，任他骂。他骂够了，问我：&ldo;难道你真的要跟她结婚?&rdo;我说：&ldo;是。&rdo;他更火了，一把揪住我的胸襟责问我：&ldo;那你告诉我静子那边怎么办!&rdo;

我说：&ldo;难道你要我跟静子结婚吗?&rdo;

他说：&ldo;你以为你娶了刘小颖她还会跟你好吗?&rdo;

我说：&ldo;我可以不告诉她。&rdo;

他说：&ldo;你放屁!你以为你带回家的是一只猫啊，可以藏起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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