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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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绫人呢，&rdo;张桃喝了一口茶，&ldo;也在此安全距离之外？&rdo;

&ldo;呃……&rdo;我犹豫了一下，&ldo;他也蛮惊讶的……所以抱着我不放……&rdo;

&ldo;好大胆，非礼啊。&rdo;张桃叹气道：&ldo;你踢了他没有？&rdo;

&ldo;没有……&rdo;

&ldo;下回记得踢。&rdo;

&ldo;……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讨论这个？&rdo;

&ldo;啊，那你继续。&rdo;

大楼连同双胞胎的梦境，迅速地崩坏。

我集中精神其实只是在很短的一瞬内，那个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冲力以我们为中心向四周散开了，大楼的钢筋水泥和玻璃的碎片甚至被撞得飞出去。冲击过后我们很快地开始下落，绫人和我调换了位置，比较重的他在下面，而我在上面。

重叠的梦境散尽了，露出绫人的巨大梦境本来的面目来。我在他上面看到我们身下正在迅速逼近的地面的旧操场，粉碎着沉入了漆黑的水面。‐‐绫人那无边无际的弱水，一点不留地吞噬了这些坠落的残渣。

梦境就是心境，正如他自己所说。

弱水只是在他心里，就能浩瀚无垠，深不见底。

所有罪过都可以被他宽容，包裹进去，合而为一，无声无息。

我突然了解到这样一个事实，着实吃了一惊。

你说解梦人为什么做不得亏心事呢。

‐‐你看见绫人了吗，他的心就像海一样。

半空里绫人伸手按住了我的脑袋，把我按在他的肩膀上，遮住了我的视线。

&ldo;好了，低头。&rdo;我听到他说。&ldo;怕就不要往下看。&rdo;

刹那之后，我们沉入冰冷的湖。

弱水从身上拂过去，很凉，很静，异常温柔。

从水面冒出之后，又看到了那些白色的莲花，花蕊里燃着安静的火焰。

脚底有奇异的力向上推，把我们都浮起来。

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天空里意味不明的各种文字和符号依旧缓缓改变着位置，时不时地闪烁，或者消失。

远远的天际微微泛红，有流星交叉划过，消失在水平面，夜色里拖出一条美丽的伤痕。

&ldo;那是名字。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要是我见过一面或是听到一次的名字，都要到我这里来。&rdo;绫人拉着我漫行在水面，慢慢地说。&ldo;它们在这个地方落下去了。&rdo;

&ldo;名字的主人呢。&rdo;我问。&ldo;去了相同的地方吗？&rdo;

&ldo;你看，我的星星都在动。那些轨迹都是命运的痕迹。&rdo;绫人举起手指，直指向夜空大大小小的文字：&ldo;只有还在天空中移动的，才有交集的可能。&rdo;

你见过交叉落下的流星吗？

那是最后一次的交集。

因为交叉的流星意味着它们落向了相反的方向，在那个交叉之后就只有无限度地远离，直到轨迹消失。

&ldo;我可以找到我哥哥的名字吗？&rdo;我问绫人。

&ldo;可以的。但我不知道在哪里。&rdo;他仰着脸，星光里浮现出月华一样的银辉，像是堕落在忘川的路西法。&ldo;如果他的名字哪天从我这里落下去，我就能看见了。&rdo;

&ldo;不会有那么一天的。&rdo;我看着他，说。&ldo;你就是能看到我的落下去，也未必能看到他的。&rdo;

&ldo;是吗？真可怕的承诺。&rdo;绫人低头看我，突然笑了。&ldo;‐‐那么你知道我的名字在哪里吗？&rdo;

没有等我猜出来，绫人在我面前蹲下来，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ldo;我知道在哪里，因为我看见了。&rdo;我听到他的声音低低地在我的耳边说，&ldo;我在很早很早以前就亲眼看着它落下去了。‐‐根本不用等，我是注定为梦而死的人，梦迟早都会拥有我，所以不用等。‐‐这是我唯一的归宿。&rdo;

星星的轨迹落向何方？

有人早已看见。

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有勇气走在路上？

答案是他的心像海一样。

就像已经容纳了无数颗星星的海一样。

&ldo;你今天才了解那孩子的可怕吗？&rdo;张桃把茶杯放回小碟子里，把头发拂到耳后，慢悠悠地说。&ldo;可惜啊，这孩子天生没有办法保护自己。‐‐你看，你们差点就就把你们的自我给弄死了呢，会变成植物人的。&rdo;

&ldo;是啊，没死成真是奇迹发生。&rdo;我心里暗骂一声张桃大叔说话不吉利，道。&ldo;我来问的就是那是什么奇迹？&rdo;

好歹知道是怎么诱发的，要把悠一的魂儿找回来恐怕要凶险的多，万一需要，可以拿来当盾牌用。

&ldo;那不是奇迹。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该被叫做奇迹的东西。&rdo;张桃微微一笑，把手肘支在桌面上，略微凑近了一些：&ldo;那个就是你张开的&lso;场&rso;。&rdo;

咦‐‐‐‐？

我的‐‐场？

刚想说请给我一点时间惊讶，有人门都没敲就踹进来了，发出很大的声响。

&ldo;张桃！&rdo;那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很熟悉，我回头一看，绫人正在花厅的门口大口喘气。他看起来来得很匆忙，耳边略长的头发在脑后随便束了起来，穿着曼菲斯的制服却没有打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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