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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扶苏摆手,淡淡扬唇:“西大统领也算是帝隐中身手数一数二之辈,你打不过他很正常。”
“这公主也真是的,深更半夜扰人清梦……咦,这是她的灯笼?”说话间,牧清注意到桌上放着的烛火,想起方才燕蒹葭手上拎着的灯笼,想必是她走时忘了带离。
“嗯。”扶苏低眉,看了眼笼内熊熊燃烧的烛火,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看得牧清很是纳闷。
“师父,我将这灯笼拿出去罢。”想起扶苏一向不喜触碰旁人的物什,牧清便伸手想要去拿。
“不必了。”袖摆拂动,扶苏阻止了他的举动,语气很轻:“让它亮着罢。左右我如今也睡不着了。”
牧清愣住,下意识挠了挠脑袋,不解道:“师父今日好生奇怪。”
“哪里奇怪?”如春水一样的眉眼落在牧清的身上,扶苏望着他,唇角含笑。
牧清摇头,一时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师父和往常不一样。”
“你多想了。”扶苏起身,往榻上而去:“将这灯笼丢了罢,太刺眼了。”
牧清错愕,但见扶苏已然背过身去,他只好点了点头,应道:“是,师父。”
话毕,他便伸手拿起灯笼,朝外头走去。
屋门被掩上的一瞬间,屋内静悄悄无声。原本还明亮的屋内,因着少了一盏烛火的缘由,一时间变得尤为暗沉。
扶苏坐在榻上,雅致清隽的脸容染上阴霾,但这阴霾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
……
翌日,燕蒹葭等人早早便启程,走在了回京的路上。
幽州‘狐妖’的事情告一段落,那些昏迷不醒的公子哥也随之苏醒,不过,令人称奇的是,如此漫长的昏迷下,醒来之后他们竟是什么也不记得,甚至说不清梦境如何。
而后,修养过后,那些公子哥便依旧同往日那般,夜夜笙歌。
袁照丢了记忆,虽是与燕蒹葭一行人道了别,但他神色极为寡淡茫然,临别了竟是让燕蒹葭生出一丝心疼。
想袁照也年岁大了,如今倒好,忘却一切,连自己姓甚名谁也记不清了,人一旦没了记忆,心下便会衍生出空洞的情绪,这种情绪,给人以难以弥补的缺失。
为此,她对扶苏原本便极差的印象,愈发不好了几分。于是,一路上她都独自一人待着,丝毫不愿同扶苏和楚青临两人有任何交集。
不得不说,比起公主府里头那些温柔小意的面首,扶苏和楚青临只能是政敌。
走了半日的陆路,几人很快踏上船坊,朝着都城的方向而去。
这几日,江水平稳,水面静然,的确如扶苏所说,是启程回京的好时候。
但即便如此,燕蒹葭还是有些吃不消。水路不同陆路,水上的晕眩让她几乎作呕,而这也是她在京中时,不常坐画舫的原因。
到了第三日,燕蒹葭已然消瘦了一大圈,不为其他,只为这几日在船上,她根本食不下咽。
这天夜里,她与西遇坐在船头,西遇手中端着瓜果,劝慰燕蒹葭多少吃些。
正是时,扶苏自里头走了出来,两人一瞬间便是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的瞅着彼此。
扶苏率先一步开口,说道:“公主近日似乎胃口不佳。”
燕蒹葭不回他的话,只问道:“国师算算,我们要需要几日才能抵达燕京?”
扶苏不以为然,回道:“这几日顺风顺水,大抵再过四日便能到燕京。”
“四日?”燕蒹葭深吸一口气,方觉舒畅的胃,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再次翻腾了起来:“看来本公主没有死在刺客手中,这回是要死在这艘船上了。”
扶苏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笑着问燕蒹葭:“我这里有颗防晕眩的药,公主可要试试?”
“药?”燕蒹葭狐疑的看着扶苏,迟迟没有接过去。
万一扶苏给她的不是什么防晕眩的药呢?若是就这么吃下去,恐怕……
“公主莫要不知好歹!”她正思忖着,牧清却忽然忿忿不平的盯着她,道:“这药甚是宝贵,师父将此与公主,我都觉得心疼!没想到公主还怀疑这是毒药?”
……
……
------题外话------
以后更新时间调整到晚上十点,小可爱们就不用一直等待了。晚上十点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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