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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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桌前坐着三个人王警尉、徐德龙、徐大肚子，赌博已进行几个时辰，现在继续着，监房的火炕灶口有烧过木柈子火的痕迹，炕上有酒壶、酒盅之类。一个十八、九岁的警士伺候局。

&ldo;掷了几个时辰，你俩仍无胜负，换个玩法，玩花六地。&rdo;徐大肚子说，精神头上看，他比上场的两人足。

&ldo;起刺儿（出新花样）！&rdo;王警尉嘟囔道，&ldo;谁摇骰儿？&rdo;

&ldo;我摇，你俩押。&rdo;徐大肚子把两只骰子，又加两只骰子装进小木匣之中摇动，说，&ldo;押！&rdo;

&ldo;虎头！&rdo;王警尉马上又改了主意道，&ldo;长牌。&rdo;

&ldo;六套，六套！&rdo;徐德龙寻思后说。

小警士朝灶口里塞进一块松木柈子，木柴燃烧散发出香味，徐德龙想到一种美味，烧鸡蛋，秀云很爱吃这一口。

徐大肚子卖力地摇骰子，王警尉抽出一支老兰刀牌香烟，用打火机点燃香烟，狠抽几口，将烟放在胳膊上，烟头烧着皮肉……他坦然望着徐德龙。

赌到红眼不完全是看牌，比一些能耐。当年大布衫子与角山荣那场赌，徐德龙刻骨铭心，赌场英雄走进他的心里……他皱了下眉，重新装一锅旱烟，王警尉划着火柴，被他挡开，喊小警士道：&ldo;弄块火炭！&rdo;

&ldo;先生，请点烟。&rdo;小警士夹块火炭过来，准备给他点烟。徐德龙捋起裤子露出膝盖，说：&ldo;放这儿!&rdo;

小警士犹豫着，目光惊恐。

&ldo;怎么啦，放腿上！&rdo;徐德龙坦然道。

小警士手直抖，火炭放腿上后，立刻转身，不敢看。火炭烧着徐德龙的大腿，冒起缕缕青烟，他神色泰然安然地看徐大肚子摇骰子。

&ldo;去悦宾酒楼办些酒菜。&rdo;王警尉给小警士两张钞票说，&ldo;别忘带一洋棒子（瓶）酒。&rdo;

第二十二章盖头计划（9）

小警士手持提盒，临出屋回头望一眼，香烟头烧着王警尉的胳膊，火炭烧焦徐德龙的大腿。

4

&ldo;尝一尝，老兰刀烟。&rdo;陶奎元态度和蔼，扔给草头子一支香烟，说，&ldo;蒋副官，喔，二掌柜的，我一时不知如何称呼你。&rdo;

他望着警察局长的香烟，迟疑。草头子拿起烟，划火柴点燃，抽一口烟道：&ldo;随便。&rdo;

&ldo;那我就叫你蒋副官，我们是老朋友，过去的称呼让人感到亲切。人是顶爱怀旧的动物，假如后来不发生变故，我们会在一起共事不是。&rdo;陶奎元套近乎道，&ldo;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现在也算为日本人做事，你们反对不反对日本人那是你们的事。时局摆在面前，皇军已做出决定清除三江县境内的匪绺……审时度势吧蒋副官，你和二十来个弟兄深陷囹圄，常言道，鸟往亮处飞啊！&rdo;

&ldo;冯科长已转达你的意思，我想了想，我们只是弄些衣物给弟兄们穿，并没和你们过不去呀。&rdo;草头子说。

&ldo;是啊，所以角山荣队长才……只要你肯为皇军效力，他会大大地欢迎。&rdo;陶奎元说。

&ldo;朝廷有法，绺子有规，这般大事我做不了主，得天狗大哥点头。&rdo;草头子说。

&ldo;那你想？&rdo;陶奎元见他心活了，有门儿，问：&ldo;你打算咋与你们大当家的联系，派人把他请到镇上来商谈？&rdo;

&ldo;尽快与我大哥取得联系。&rdo;草头子在想提出怎样的条件不至于被警察局长拒绝，他试探地道，&ldo;我写一封信，放出我的一个弟兄送去。&rdo;

&ldo;可以。&rdo;

&ldo;请借纸笔一用。&rdo;

陶奎元将纸笔递给草头子，他写完信，交给陶奎元说：&ldo;请陶局长过目。&rdo;

&ldo;很好！&rdo;陶奎元看完满意，问：&ldo;这封信？&rdo;

草头子看出陶奎元心想什么，说：&ldo;信你先保管，明早我派一个弟兄送信，临行前到你那儿取。&rdo;

&ldo;中。&rdo;

草头子回到监房用黑话对顶浪子说：&ldo;出园子（城）后看风（观形势），别直接回窑（巢）去放龙（报信），绕道而行，踹线（走路）瞅点身后，是否有跳子（警察）跟踪。&rdo;

&ldo;是，二爷。&rdo;顶浪子点头。

草头子派顶浪子去野狼沟匪巢，他绝没想到大柜就在镇上，佳丽堂和警察局一街相隔，夜深人静时在警察局可听见缠绵窑调儿。

晨阳染红花格窗户，徐德成和小香已醒来，两人缱绻，懒在被窝里。

&ldo;你有办法进到警局大院去吗？&rdo;徐德成问。

&ldo;妈妈看我们很严，放我们出去怕岸上（半路）跑掉，即使出去也有小打（伙友）跟着，再说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到警察局干什么？&rdo;

&ldo;这样是不行。&rdo;徐德成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ldo;要打听你们的人情况，最好等冯八矬子来佳丽堂找我，我把话给你套出来。&rdo;小香决心帮助他，说。

&ldo;谁知他哪天来呢。&rdo;

&ldo;我估摸快啦。&rdo;

楼下传来栾淑月尖细的声音：&ldo;呃！一大早就戗上来啦。&rdo;

&ldo;抓了一夜的赌……&rdo;

小香猛然起身，慌张道：&ldo;他来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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