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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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看着陈跃像母鸡护崽一样呵护着赵晓，许风知道，他们是幸福的。多好啊。许风总是看着在台上演出的人，心酸的羡慕着。许风外貌出色，吃得开，对他感兴趣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其中最执着的，莫过于凌刚。凌刚是一个小提琴家，也算是eternity的常客了。第一眼见到许风，凌刚就表示出了自己的爱慕，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一个艺术家的缘故，他似乎更喜欢细水长流。找许风的人里，都是为了解决自己的欲望，谈上两句，就直奔主题。许风不在意，自己不也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么？感情？许风早就不相信这样东西了。偏偏凌刚不是这种人，凌刚总是和许风天南地北的侃，许风倒是在他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开了不少眼界。第一次，许风有了一个能够用心交流的朋友。许风常常要出外演出，每次回来，总忘不了照一大堆那个地方的风景照送给许风，还附加种种丰富的特产。许风收到礼物，总是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没有了往日的风尘味，竟是另一种迷人的带点稚气的妩媚，看得凌刚发呆。许风不知道，这个时候，许凡也站在酒吧的另一端的暗处，在黑暗的掩饰下，带着心痛，带着决绝，带着渴望，和一点点的着迷，同样看着他移不开眼睛。渐渐的，许风认命了。他承认自己不爱凌刚，至少，不是对许凡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彻心扉的，掏小跷的爱，但是，凌刚让他有了一种有人依靠的感觉，好久，没有人，这么费心的讨好他，宠爱他来了。就这么跟他，可能，也是可以的。于是，在别人眼里，浪荡子许风终于安定下来了，和一个叫凌刚的小提琴家。这天，凌刚又到外地演出了，晚上，许风回到了离开了快一个月的家，想要收拾一下东西，就算正式搬过去和凌刚同居了。出乎许风的意料，许凡在家，他好像喝了不少酒，许风一打开家门，浓烈呛鼻的酒味就直扑他的鼻子。许风打开客厅的灯，看见许凡歪歪的躺在沙发上，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酒的瓶子，一下子亮起的灯让他无法适应，举起一只手挡在眼前。“哥？”许风走过去，试探的叫了声。许凡把手挪开一点，眯眯眼睛，含糊的问：“小风？”“哥你怎么了？”许风走过去，踢开脚下的啤酒罐子：“今晚酒吧不开么？你怎么喝酒了？”“锋哥，锋哥叫了人帮我看着。”许凡话都说不清楚，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快起来，我给你冲点儿柠檬水。”许风扶起许凡，转身就要去厨房。让许风惊讶的是，许凡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他猝不及防的倒在沙发上，许凡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整个人横在他上方，用自己的双手双脚牵制住了许风。“哥……”许风看着许凡，逆光让他看不清楚身上的人的表情，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许风的心头，又苦又涩的滋味让许风很难受，这是他幻想了多少次的场景啊，却发生在许凡喝醉了，神志不清的时候，许风没有反抗，只是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你喝醉了。”“我没醉，我清醒得很。”许凡压低脑袋，凑到许风面前，血红的眼睛仔细的审视着许风，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强烈的欲望。许风苦笑一下：“哥你想做什么？”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要上我么？”这句话像一盘冷水泼在许凡的脑袋上，许凡顿时蔫了，一翻身坐在了地上，背对着许风，深深地低着头，不再说话。“哥，真的，我想通了，我不会再让你操心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收拾好了搬走的。”许风静静地躺了片刻，站起来，向房间走去。“我失去你了。”身后传来了许凡凄凉的声音，许风一滞。“我还是把你弄丢了，小风，我答应过你的，可是，我还是把你弄丢了。”许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让许风恍惚的以为，那是上辈子的事情。快过年的时候，许凡带着那时候还小的许风去买年货，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两人本来拉着的手被人群冲散了。许凡发了疯一样大叫着许风的名字，四处的寻找，终于在人群中间找到了正在无助的哭泣着的许风。许风一见到许凡，马上冲过去抱着许凡的大腿，哭得更加委屈。“小风不哭。”许凡蹲下手忙脚乱的安慰着许风，他自己何尝不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他抱起许风，轻轻地说着：“哥哥不好，吓着你了，小风别哭了，哥哥一定不会再把你弄丢了，一定把你牢牢的看在身边，哥哥发誓，好么？”许风转过身，看向坐在地上万念俱灰的许凡，恍恍惚惚的觉得好像在梦境中。这真的是那个狠下心肠任自己自生自灭的许凡么？为什么？为什么今天的他，这么的不同。“哥，你说的，我们是亲兄弟，没可能的。我只是不让你为难罢了。”许风勾勾嘴角，疲惫的抚上额头：“哥，你不要内疚，是我不好。”“去他妈的亲兄弟。”许凡忽然站起来，快步走到许风面前，在许风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过许风，粗鲁的吻了上去。许风很疼，许凡的指甲掐进了他的手里，另一只手钳制着他的脖子，嘴唇毫不客气的蹂躏着他的，牙齿磕得他的嘴唇出了血，舌头被紧紧的缠绕着，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是，许风很快乐。他愿意疼，那样他就能确定，这不是幻觉，也不是那些他做了千百次的梦。这是真是的，他深爱着的许凡，正在用笨拙的行动，表达着对他的渴望。不知过了多久，许凡终于放开了他，把他的头抱在胸前，大口的喘息着。“哥。”许风在他的胸口闷闷的叫了声，许凡低下头，正对上了许风沉醉的，又带点迷惑的眼睛。他心里一颤，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哥，你别哭。”许风连忙抬起手给他擦眼泪，被许凡温柔的握住了。“小风，你能原谅哥么？”许风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小风，我错了，原谅我。”许凡绝望的把脸埋进许风的手掌里：“回来，回到我身边来，我再也不辜负你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说？”许风喃喃的问，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来不及狂喜，只觉得难以置信。“你知道我顾忌什么，该死的血缘。我不想别人说我们□，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你只是一时迷惑了而已，我不能，不能就这么耽误你……我不想将来你反悔了，我们连兄弟都做不了……”“哥，我不会……”“我以为，和你做兄弟，就可以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忍受你和别的男人上床，但是，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爱上别人的事实，我不能没有你。你这段时间都不回来，我就要疯了，要疯了！”许凡痛快的哭着，这么多年了，在折磨着许风的同时，他又何尝不在加倍的惩罚着自己，煎熬着自己？“哥，我没有爱上别人。”许风平静的陈述着：“我和凌刚在一起，是因为，我绝望了，和凌刚在一起，我不算幸福，但是，至少不痛苦。”“不！”许凡惊恐的吼着：“我不让你痛苦，我再也不让你痛苦了！别走，小风，别走！我爱你！”“哥……”许风不知道说什么好，任由许凡用力的摇着自己的肩膀，大脑一片空白。“小风！我求你，我求你！”许凡一个着急，跪在了许风面前。“哥，你起来。”许风也急了，跟着跪下去：“你别这样，你给我时间，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么？”“小风……”许凡绝望的摇摇头：“你不会回来了，你不会了。”凌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怎么了？”他从背后搂过站在窗前看风景的许风，温柔的问。“凌刚……”“一听你这语气，我就知道没好事儿。”凌刚笑笑，走到一边去整理行李，把给许风带的小礼物拿出来。“凌刚，我……”“是不是，和你哥有关？”和许风呆在一起时间长了，凌刚对许风的心事了如指掌，只是，他愿意好好和自己在一起，他不介意，他有耐心，可以让许风走出阴影，开始新的生活。“嗯。”“他说什么了么？还是，你和他说什么了？”凌刚若无其事的问，其实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说爱我。”果然，这是凌刚最害怕的事情，他知道许凡在许风心里有多重要，如果许凡开了口，许风这辈子注定逃脱不了。凌刚叹气，低低地笑了。“你怎么了？”许风奇怪的转过头来。“当一个有风度的失败者呗。”凌刚把礼物递给许风：“拿着，当分手礼物吧。”“你怎么就知道我做决定了？万一我留下来呢？”“许风，磨叽或者煽情或者摇摆不定向来都不是你的作风，恐怕，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做好决定了吧？许凡是什么人？他都开口了，你舍得放弃么？你甘心放弃么？别问我，问问这里。”凌刚拍拍许风的胸口，然后，留恋的扯了扯衬衫上的纽扣，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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