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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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喜气一点儿行不行啊？”许风笑嘻嘻的推了陆星一把，刚才打电话问梁晨，梁晨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害得他好奇心飙升：“你的情哥哥又怎么你了？看你一脸丧气样儿。”“滚一边儿凉快去。”陆星灌了一口啤酒，甩开了许风的手。“小风，适可而止啊，你这么每天埋汰他你不累啊，落井下石的缺德事儿你少做点儿。”许凡向许风挥挥手，看向陆星：“星子，你还好吧？”“好啊，怎么不好？”陆星窝进沙发，两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难道没了他我还活不成了？”“看看你，还说气话哪？”许风说：“梁晨那不是没办法么？他想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你敢说他舍得丢你一个人？”陆星瞥了他一眼，撇撇嘴：“你问他了？”“废话！”许风“哼”了一声，此时此刻，弄清敌情最重要，这几天陆星都跟许凡混在一起，让他防不胜防：“你呀，也太小气了。”“是啊，星子，你就体谅一下他吧。”许凡在一边安慰着：“也就几天，等他爸妈走了，他还不是会马上回来？”“他妈凭什么？”陆星忽然一掌拍上桌子，狠狠的把啤酒瓶往墙角一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许凡许风被陆星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有说话，互看了一眼，知道陆星憋了这许多天，是时候该发泄一下了。“凭什么我什么都要让着他？他要搬过来，我他妈收拾了一天的房子，他还嫌这儿脏嫌那儿乱的，他晚上说睡不好，我每晚十二点不到就爬上床睡不着也硬睡就怕干点儿别的什么会吵着他，他要上我，我他妈再累也顺着他，让他操个够。我只要他高兴！只要他高兴！他呢？我眼巴巴的等了这么久就盼着和他过个年，一起陪陪我妈，他撂下一句话，什么都不管就走了，他把我当什么了？他妈重要，我妈就不重要了？他老是考虑他爸妈，就不想想我妈怎么样！”陆星一口气说完，又重重的靠上沙发，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脸的愤怒。“星子。”许凡坐到了陆星身边，伸手摸摸他的头，惹来许风一顿好瞪。“感情就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很多很多的不顺心不如意，很多时候也很难说谁对谁错的，梁晨平时对你也不错，你就原谅他一回不好吗？”“我……”陆星无语，无力的垂下头。许凡看了陆星一会儿，顺便看了看陆星身边神情复杂的许风，站起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我觉得，只要你们心里有对方，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小风，跟我出来。”“小晨，你在这里真的没有女朋友？”梁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不时打开手机看的梁晨。“没，没有啊，问这个干嘛？”梁晨心里慌了慌，很快又恢复了镇静。“你年纪不小了，别老这么晃着，该定下来了，咱们还等着抱孙子呢。”梁母踢了踢一边的丈夫：“是吧？”“啊？哦，对，你妈天天给我念叨这个呢，你到底什么时候安定下来成个家啊？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行？”梁父从报纸里抬起头，附和着。“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梁晨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爸，妈，时间不早了，你们又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快休息吧。”“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找女朋友也给我好好找，别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结婚这种事儿，门当户对最重要，你看看小丁找那女孩儿，没把你二叔给气死。”“妈，什么年代了，还门当户对呢，你是不是受了封建思想的荼毒了？不是说西方国家很开放么？你怎么就没有取其精华啊？”梁晨不自在的调整了一下坐姿。“什么？有错吗？我跟你说，要是你找个我不喜欢的，你还不如一辈子别娶。”梁母的脸冷了冷：“我倒想看看，有没有人能比niki更讨我喜欢。”“妈……”梁晨为难的看看母亲，这个形势，要他怎么说陆星的事儿啊？深夜，等父母都入睡了，梁晨关上房间门，拨通了陆星的手机，可是拨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接，梁晨有一点点着急了，翻开电话簿，找到了许风的电话，拨了过去。“晨哥？”“许风，陆星在你们那儿么？”“早回家了，今天他状态不大好，又喝醉了，我哥送他回去了。”说到这里，许风又开始不爽了，早知道他哥这么久都不回来，他就跟过去了，害他现在只能在这里胡思乱想干着急。“喝醉了？他没事儿吧？”“有没有事儿，不是我说了算的，晨哥，你好好想想吧。”“什么？他又和你们说什么了？”“也没说什么，就说你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扔下他自己跑了，呵呵。”“我……”梁晨语塞：“我不是没办法么？他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晨哥，陆星那小子虽然看起来又幼稚又暴躁，其实很懂事儿的，他为别人做的事情他从来不说而已，你也别太亏待他了。”“我怎么亏待他了？我……”“知道知道，我就这么一说，就是让你对他好点儿，行了，不说了，我还忙着呢，回见啊。”梁晨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呆了半晌，又拨通了陆星的手机，还是没人接，还是那该死的语音信箱提示。“嘀”的一声响了很久，梁晨才缓缓开口：“对不起，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星……”一阵长长的沉默过后，“我爱你。”梁晨上班的总觉得不对劲儿，但是又老想不出到底是什么，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同事张舒走进来，说：“怎么回事儿啊，今天中午打你手机，一直不接。”梁晨才想起来，是忘带手机了。回到家，梁晨就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父亲坐在客厅看报纸，看见他回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招呼两声，而是抬起眼抛了个含义不明的眼神给他。他没有多想，刚想进自己房间，就看见母亲一脸怒气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自己，站住了，眼神怨毒，却又不说话。梁晨皱眉，想不明白自己又做了什么让爸妈跳脚的事情。“你们今天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梁晨终于受不了这种对峙，先开了口。“梁晨，你自己做的事儿，还问我们？”梁父在身后凉凉的开口。“我怎么了？”梁晨依旧莫名其妙，一丝慌乱缓缓从心底冒了出来。“你还有脸？”梁晨又听见母亲开口，回过头来正准备问个清楚，迎接他的却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梁晨虽然一直对父母恭敬有加，但是骨子里终究是一个很高傲的人，事业成功的他在父母面前说的话还是很有一定分量的，加上从小就把他留在国内形成内疚和疏离的缘故，双亲对他也是客客气气，几乎没有高声和他说过话，挨打对他来说，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梁晨被这么一扇，头脑完全蒙了，捂着脸盯着他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梁母看起来真的被气着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刚刚毫不留情的扇了梁晨一耳光的手，正颤抖着，垂在身边。梁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忍住心里的烦躁和气愤，努力的用平静的语调开口：“妈，我希望你和我说明白。”梁母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摊在梁晨面前，梁晨定睛一看，那不是他的手机是什么？他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明白了八九分，知道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这手机里的“罪证”太多了，姑且不说里面的通话记录有五分之四，不是陆星打给他，就是他打给陆星的，在已存短信里，还有几十条陆星发给他的，他不舍得删的短信……平时自以为无论遇上什么情况都能沉着面对的梁晨，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看着随时要爆发的母亲，默了。梁母收回手机，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手机的扩音器里传出了声音。“您有一条语音信息……”“梁晨，你的留言我听见了，昨天喝醉了。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过年的……算了，反正我气也生完了，等你家里人走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吧。那个……咳咳，我也爱你，你，知道的。”梁晨静静的，认真的听着，仿佛忘记了父母的存在，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半响，他抬起头，对上了那双隐含着厌恶和羞耻的眼神。“妈，我一直打算好好和你说陆星的事儿……”“闭嘴！”梁母把手机狠狠往地下一摔，手机马上四分五裂，梁晨的心也下坠了几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现在都流行这个吗？你脑子到底装了什么？你让我们怎么出去见人？你是男人啊！男人啊！怎么可以作出这么恶心的事！”“妈，你冷静一下好不好，你听我跟你说……”“有什么好说的？他是谁？这个叫陆星的，到底是谁？”“妈你要干什么？”梁晨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母亲不会轻易饶过陆星，这恰恰是他最担心，最害怕的。“我要去问问他，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不知羞耻的东西？他到底图你什么？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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