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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你醒来确认你没事了才能走,不然多有损我体贴的好面貌,不是吗?”
云清晓:“……你什么时候体贴过?”
趁着云清寒还没过来,云清晓抓紧把应津亭赶走了,他这会儿脑子不够清醒,可不想听他哥和应津亭扯头花。
应津亭见云清晓退了烧,的确没什么大事了的模样,便也没再逗留,离开靖安侯府回了宫。
云清晓继续懒洋洋休养了一天,第二天傍晚觉得精神大好了,才和祖母兄长一起用膳。
晚膳吃完,老太君把两个孙子留了下来,遣退了仆从,单独和他们谈话。
“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清寒稳重、早已能独当一面,清晓我虽偶尔发愁你仍是孩童习性,但到底也并未真当你还是个孩子,再过一年多都要及冠了,还把你当孩子的话,这话说出去多叫人笑话。而且这家里有清寒在,你们兄弟俩感情好,我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老太君接着直言道:“昨日清寒把清晓你在陵江所见所闻,都与我说了,我辗转难眠,今日又踌躇了一个白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玉章山地宫去。”
云清晓怔愣,扭过头看向云清寒,又看了看祖母。
老太君微微抬目,回忆着往事:“我这师姐、你们封老前辈她性子固执,说一不二,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说起顽固来指不定比她还厉害,偏又没她坦率,多了些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当年她说从此与我南北不复相见,我虽当时并未拦得下她,但实则心里清楚,我那时若愿意放弃在长陵的一切去寻她,她只会欣喜,并不会当真一次不合便断情绝义。”
“可我那时放不下顾及的一切,不光是已经由当时陛下亲赐的婚事,还有那时刚随我从战场回来的女军们,我还没来得及安置好她们。”
“可不论如何,当时就是我舍下了师姐她,违背了我们离开玉章山时说过的话。后来我就更多‘放不下’了,有了你们爹这个孩子,再后来你们祖父壮年辞世,我得帮着你们爹接手靖节军,等军中稳当下来,手握军权的靖安侯府总不能没人在国都让朝廷安心,我便回到长陵,再也没离开过……”
听到这里,沉默至此的云清寒想要开口,被老太君抬抬手压了下去:“不急,我先慢慢说完。”
“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师姐,但当年是我背弃了她,又这么多年过去,以她的性子,我想她早就真的放下、不愿意再被故人旧事牵绊,我也没脸再去求和。”
“可此番听了她的消息,还有她和阿晚、也就是你们娘亲的关系,我才明白,她若是不肯再和我有半分牵扯,当年估摸是不会同意阿晚和你们爹的婚事的……这些年,是我太畏缩了。”
“她既已回了玉章山,我也该回去才是。都道落叶归根,我也是这把年纪了。”
云清寒和云清晓听得出祖母意中坚定,便只问她打算何时动身。
老太君——任纤宜笑了笑:“明日吧,就不耽搁了。回到玉章山之后,若是你们封老前辈她还养着信鸽,那我就给你们送个信报声安好,若你们没接着我的信,也不必在意。”
云清晓闻言有点急起来:“您这意思……不会是说您打算自己一个人走吧?”
“当然,我回玉章山,还带着旁人伺候不成?那会叫你们封老前辈轰出来的。”任纤宜笑道。
云清晓眉头紧锁。
“放心,祖母我虽然老了,但精气神还不错,回家而已,记得路,就不麻烦身边的人跟着奔波了。”任纤宜道,“只是我院子里伺候的那些老人,我走之后你们也要好好安置她们,算是替我这个祖母照料照料。”
“祖母……”云清晓见他哥不说话,只好独自着急,“我知道您身子骨好,这把年纪了但比我都强健,可我前两个月刚从南边回来,还没过陵江呢就已经觉得山高水远了,我知道一路上得走多久!何况玉章山虽然还在那儿,但那地方已经成南颖的了,您也说了,这么多年没再离开过长陵,那您没见过南颖挨着玉章山建的皇宫,万一路况变了怎么办?”
任纤宜和蔼地看着云清晓着急,难得老小孩似的逗趣道:“路况变了,那我当然随机应变。”
云清晓无奈:“祖母,不是我想要阻拦您,只是……您前两年还大病过一场,虽然吉人天相没什么事,但您要是真这么单枪匹马七老八十了出远门,叫孙儿们怎么放心啊……哥,你不说话还敲我头!”
云清寒放下手:“你这越说越随意,用的都是什么词?”
“这回清晓可没说错,祖母啊,的确是七老八十了,但真不用担心,两年前那回祖母本就是装病,想逼你哥回来说清楚些事情罢了,其实这么些年都身体好着呢,头疼脑热的次数比不上你三个月里发作的回数。”任纤宜坦然道,“退一步来讲,便是真折在了半途,那也是我自己没用,不过出身江湖死在江湖,倒也仍是落叶归根,用不着伤感。”
“呸呸呸!老言无忌老言无忌——您好着呢,长命一百二十岁!”云清晓呸完了,才咦了声,“您没生过大病啊?”
云清寒轻叹:“这事怪我。不过两年前那时其实并未瞒你,怕你着急,所以大体告诉过你祖母并没事,只是你如今失忆不记得了。当时……”
当时云清寒刚前往鹤城驻守了一年,正式接管祖辈留下的靖节军也就那点光景,相比之下他在军中的威严其实远不如他祖母襄宜郡主,即便任纤宜也多年未曾亲临过靖节军中了。
此般前提下,任纤宜收到了来自靖节军一个老将领隐晦地求疑,从而得知了云清寒接管靖节军后有一些不那么像个……本分武官的小动作,等闲瞧着倒也不算怪异,唯有人在军中离得近又资历老见识多的几个老将觉着不太对,想着多少跟襄宜郡主通个气。
儿子云振庸和儿媳桑榆晚英年早逝,也是任纤宜心头大恸,但她当时人远离沙场前线,后来云清寒也没把疑点告诉过她,所以她并不知道秦王对儿子儿媳夫妇俩下的黑手。
不过虽然不知内情,任纤宜还是八九不离十地猜到云清寒大抵是出于对朝廷的怨愤。她忧心面上云淡风轻的云清寒会莽撞,带着靖节军一起遭祸,所以想和云清寒分说清楚。偏偏当时云清寒一门心思在军中,也是怕祖母阻拦他,所以不肯回任纤宜的家书。
任纤宜没办法,索性装病,时隔数十年拾掇起了曾经学过但都开始记不大清的一点医理毒术,骗过了府医和宫中太医,成功把云清寒吓唬了回来。
不过当年听了云清寒的说辞,任纤宜选择了相信这个长孙的稳重。
如今想来,任纤宜不禁苦笑了声:“你们爹娘,归根究底还是死在了战场上,虽然没遇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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