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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休息室的门被傅奕文踹开的时候,南琤已经坐回到了沙发边。
看见人冲进来,他急切地拉起傅时琛的手,解开衬衣袖口,垂头便对着手腕的地方一口咬了上去!
傅时琛吃痛,眉头蓦地皱起,一把甩开了手。
傅奕文和傅奕霖两个人最先冲进去,看见这场景生生愣了一下,立刻上前去将南琤拖走。
南琤狼狈地被扔在地板上,嘴边残留着鲜红的血迹,眼底却隐隐带着兴奋。
所有人都被南琤这举动搞懵了,完全不明白南琤这垂死挣扎的举动意义何在,难道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所以最后报复一下傅时琛吗?
在惊愕过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南琤的脸上。
刚才在视频里看着已然觉得震撼,这会直接面对南琤更加感到毛骨悚然。
太像了……尤其是南宵本人就在旁边的情况下,那种生生复制出另外一个南宵的诡异感充斥在每一个人的胸腔。
让人忍不住反胃。
过度整容让南琤的面目变得僵硬,每当他做表情的时候,五官一动便显得尤为夸张可怕。
而他白到几乎离谱的身体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痕,那是抽骨、填充带来的后遗症。
此刻的南琤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布娃娃,被人从头到脚拆卸又严丝合缝地进行缝补,乍一看精致惑人,实则古怪可怖。
南宵被绑了太久腿发软走路都变得有些困难,南琮知道他心里着急,直接打横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傅时琛身边的沙发上。
因为药物的作用,傅时琛的意识已经变得很迟缓,但他还是在南宵凑上来的瞬间立刻握住了南宵的手。
南宵的心猛得一颤,眼泪顿时就不受控制了。
顾不得讲话,他先低头去看傅时琛手腕上的伤,南琤那一口咬得狠决,用了十足的力气,生生在傅时琛的手腕上咬出一个血红的牙印来,像是要生生咬掉他手腕上的这块肉。
“疼不疼?疼不疼……”南宵被那不停流血的伤口吓得整个人都在抖,想要伸手去碰又不敢,只能无措地捧着傅时琛的手腕。
傅时琛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无力地摇摇头,把那只受伤的手向后缩,用另一只手去触摸南宵的脸。
南宵泣不成声,带着哭腔喊:“医生!医生呢?”
好在宴会现场特意配了一个医生,刚才傅奕霖便已经差人下去叫了,这会儿医生和助手刚好进门。
“医生来了!大家让一下!”
所有人立刻让出一条路来,医生迅速走上前,先查看傅时琛手腕上的伤,又观察了一下傅时琛的身体状态,拿起那瓶水放在鼻端嗅了嗅,立刻转头对南宵道:“手腕只是皮外伤问题不大,但他喝的这东西不干净,得立刻送医院。”
南宵听得心口猛得一跳,再顾不得其他,立刻起身去搀傅时琛,“好,我们这就去。”
众人散开,傅奕霖安排人下楼去开车,又叫了两个年轻力壮的过来把傅时琛架起来往楼下走。
南宵双腿都打着颤,但却亦步亦趋地跟着。
现场一阵忙乱,众人正要离开,坐在地板上一直沉默着的南琤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宵,不打算跟我说两句话再走吗?”
南宵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南琤。
南琤手撑着地板摇摇晃晃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傅奕文怕他突然发难,下意识往前一步,试图将南宵挡在自己身后,南宵却按住傅奕文的手臂,示意他没关系。
南宵看着南琤,“你想跟我说什么?”
南琤听见这话笑了起来。
当这抹笑在他的嘴边逐渐消散的时候,他眼底骤然生出一丝狠戾,“南宵,你觉得自己赢了是吗?”
南宵沉默不言。
“或许吧。”南琤身上拢了拢大敞的衣衫,他为了模仿南宵不知是减肥过度还是抽了脂,身形枯槁,瘦得连胸腔上骨骼形状都清晰可见,看着犹如一具行走的骷髅。
“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感慨,上天可真是偏爱你啊……你知道吗?在你没来南家之前,我才是这个家里最受宠的、人见人夸的小孩子,结果偏偏有了个你。”
“我比你聪明,比你努力,我样样都比你强,你有什么啊……你只是在南琮的庇护下永远都长不大的一个美丽的废物!”
嫉妒爬满南琤的脸,他看着南宵,眼底尽是嘲讽。
“六年前的舞会上你和傅时琛一舞定情是吗?你是不是很庆幸你那交际花母亲教给了你这些迷惑男人的手腕,让你有机会攀上傅时琛!那天南石岭可真得意啊,南家的每一个人都很得意,因为你跟傅时琛跳舞啦,连傅时琛的母亲都亲自过来向你道谢!但是有谁还记得,我也会跳华尔兹,我的华尔兹跳得根本不比你的差!如果……当初不是你……如果没有你!那么跟傅时琛跳舞的人会是我!他爱上的人会是我!”
南琤歇斯底里,说到后面几乎是在吼。
南宵原本沉静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个秘密是吗?哈哈哈……不然怎么说你蠢呢,那天晚上你跳完舞出去透气了是吗?你知道吗?傅时琛他一直在楼上看着你,而我……就在他的身后。”
“他看了你多久,我就站在那里看了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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