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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rdo;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很小，所以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吧，也只能对你说说了。&rdo;自失明后，整个人倒是平和了不少，锋芒也不似从前那般盛，或许人总是在长大吧，无论身处于怎样的年纪。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啦

☆、第24章

&ldo;在看什么。&rdo;苏信回头，不期然蹭到一双冰凉的手，脖颈间传来的毛茸茸的触感，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披风，白狐毛腋下的毛所作的狐裘，柔软，所有温柔后其实都藏着血淋淋的过往。

苏信一只手探出窗外，风吹得窗框子发出仿佛骨头断裂似的声音，他的睫毛轻轻眨了眨，手心逐渐湿润，好似在自言自语，赢祁听到他说：&ldo;下雪了。&rdo;

赢祁便也学着他的模样将手伸到窗外，一粒极小的雪花落在手上，旋即消弭不见，原来已到了下雪的时节，严续他们走了有月余了。

&ldo;桃姬还好吗？&rdo;燕宫上下只有他这样称呼燕姬，过了这么些年也已成了习惯了：&ldo;我的妹妹，很漂亮吧。从小便是燕王的掌上明珠，性格不太像个公主，你担待些。&rdo;

赢祁受够了，越是看不得他言笑晏晏，偏偏他还要做出这样的兄友妹恭的场面：&ldo;难道兄长心中真的不明白寡人娶燕姬所为何吗？&rdo;

苏信的眼睛出神地注视着窗外，眼前虽是模糊的，但看了这么久倒也习惯了：&ldo;大王您难道不明白苏信心中所想吗？&rdo;

&ldo;梅花开的时候，寡人再来探望你。&rdo;

赢祁撂下一句话便气冲冲地走了，今日又是冬至，祖上留下的规矩冬至阖宫要吃个团圆饭，他与谁去吃这团圆饭呢？父母俱亡，真真孤家寡人一个，明明想着与苏信和和睦睦地，没想到到底还是叫他给气出来了。

&ldo;去王后宫里。&rdo;

芙蓉帐暖，这女儿闺阁自然比不得别处，一路而来的风霜叫这暖意一洗而空，王后递了毛巾给他净面，赢祁不由失笑：&ldo;寡人不用。&rdo;

王后却不肯依，解释道：&ldo;今日天寒，大王润一润面，暖和些。&rdo;苏信你看吧，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想讨好寡人的人。

那娇娇软软的女儿手指触碰到他的脸，略带起一阵不适，全然不似苏信给他的感觉，只觉得粘腻无比，胡乱等了一会便不做痕迹地推开王后的手。

燕姬的笑容仿佛裂了一道缝，但只是短短的一瞬，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笑得愈发灿烂：&ldo;大王，饮杯酒暖暖身子吧。&rdo;

这样的天气里饮些酒也是好的，赢祁不由有他，就着燕姬的端来的酒爵仰脖一饮而尽。啧了一声：&ldo;好烈！&rdo;一杯下去竟有些晕眩，燕姬又递来了第二杯，笑容不减：&ldo;大王。&rdo;

赢祁心中有事，丝毫也未见不对劲，腹中的灼热感愈发强烈，而燕姬亦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男装，倒显得十分英气。

&ldo;大王，再喝一杯否？&rdo;处子的身体就这他手臂，仿佛故意地紧紧靠着他，隔着衣料传来的梅花香叫人欲罢不能。

&ldo;滚开！&rdo;却被赢祁粗暴地甩开，倒在地上的美人低声抽泣，幽幽然抬头见，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深深扎进赢祁的眼睛里。

&ldo;你现在可怜了，你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可怜寡人！&rdo;赢祁红了眼，仿佛眼前全部都是苏信冷冷拒绝他的画面。

燕姬见他歇斯底里地喊着，心里明白他说的定然不会是自己，心中凄凉，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不这么做，燕国就完了，她闭着眼，道：&ldo;大王，苏信错了。&rdo;一滴泪从她的脸颊滑过，天旋地转之间她第二次被赢祁抱了起来。

眼前是苏信的脸，那双蒙着茫茫海雾的桃花眼第一次如此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好像他是苏信的全世界一样。

好像做了一场旖旎的梦，天亮之后，梅花香散尽，一睁眼，身边没有人，赢祁下顿感松了口气，眼神一移，燕姬正坐在铜镜前梳妆，她穿着白色中衣，眼神平静。

赢祁猛得从床上坐起来，果然周围一片狼藉，掀开被子，入眼便是一抹刺眼的红，赢祁狠狠地盖上了被子，沉声唤道：&ldo;来人，更衣。&rdo;

更了衣，赢祁便头也不回地迈出王后宫中，燕姬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支柱，埋在梳妆台上哭了起来：&ldo;出去，你们都给本宫出去！&rdo;偌大的宫殿里，唯余她一人，一辈子那么长，却感觉好像已经走到了尽头。

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不是吗？

☆、第25章

思政殿中的蜡烛燃了一宿，秦王嬴政伏在案上，思虑良久。

闻昱从外间走来，特意放轻了脚步声，嬴祁自然听得出，便对闻昱招招手道：&ldo;啊昱你来了。&rdo;

闻昱刚要行礼，却看见嬴祁的眉头皱了皱，道：&ldo;不是说了么，这儿只有你我，不必那些虚礼。&rdo;兄弟君臣，自古只有其一，但他们又到底是不一样的。

&ldo;大王在愁些什么？&rdo;有些话，只有他们知道，甚至是嬴祁爱而不得的苏信都难以知晓的。

案头上搁着几卷竹简，有被打开的痕迹，角落里隐隐透出一个&ldo;燕&rdo;字。闻昱便心下了然了，他动动眼皮子，垂头默立着。

嬴祁猛的一抬起头，问：&ldo;七国之中，谁最弱？&rdo;

闻昱道：&ldo;自然是燕国。&rdo;

他低头沉思，确实，当今七国，只有燕国距离秦国最近且处于弱势，只是……

&ldo;莫非大王有挂念的人在燕国？&rdo;闻昱眯了眯眼，一针见血。

嬴祁不回答，闻昱又步步紧逼：&ldo;大王难道忘了，您迎娶燕国公主的目的？不过是假意和好，使之掉以轻心。&rdo;

压迫的视线从桌案之下的大殿中迫近赢祁，连空气都勒紧人的喉咙，一点声音也发不出，闻昱看着他，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ldo;大王，您答应过臣的。&rdo;

似乎是想到什么极为久远的事，却仿佛还似昨日之事一般历历在目。那些血，那些恨，那些失去的生命，午夜时分，总是会问赢祁：王上可曾忘了对我等的誓言？

&rdo;不！&rdo;他喊出来，难得淋漓尽致地这样的吼出来：&ldo;寡人永远记得，那一日。&rdo;

那种血海深仇是再深的情感也无法阻挡的，你要盛世升平，我却要颠覆乾坤。

忽然想起那一日，苏信说：&ldo;你若答应我此生永不与燕国为敌，我便随你入宫。&rdo;却到底是错付了东君。

&ldo;无论谁，也不能阻挡寡人。&rdo;

闻昱满意地低下了头，很好，赢祁你并没有背叛&ldo;我们&rdo;，只有我们，才是最相似的。他看向赢祁，眼眸里是难以掩饰的火热，仿佛一只猎豹，在伺机窥得，所想要的猎物。

&rdo;大王，王后娘娘今晨早起不适，烦问大王可有空去看一看？&rdo;

闻昱看了看赢祁，又望着传话的宫女，似笑非笑地问赢祁：&ldo;大王可要去看一看王后？&rdo;

赢祁一皱眉，那宫女立马识相地退了出去，闻昱一向是最了解他的，便问：&ldo;听说上月清晨大王在王后宫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却不知为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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