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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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嬴祁冷哼，似乎是存了戏弄的心思，随口道：&ldo;若你将这二十四坛烈酒全部一饮而尽寡人便遣邓胥将你送还。&ldo;

&ldo;愿大王信守诺言。&ldo;苏信又启开一坛酒的封，竟是一言未语，连饮了两坛子酒。

他身形不稳，仍是想再喝下去，即使心中明白嬴祁所立的誓约不过是刻意刁难他，可他偏偏不知难而退。

&ldo;啪&ldo;一坛子酒摔在了地上，苏信晃了晃身子，摔在了地上，嬴祁只是冷眼旁观：&rdo;兄长好娇弱的身躯。&ldo;

嬴祁的目光从上头扫下来，仿佛在细细打量，苏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酒坛子猝不及防地砸在他身旁，苏信愣了片刻，只听见嬴祁道：&ldo;你不是要喝吗？寡人陪兄长一起喝。&ldo;

嬴祁灌的比他还猛，他喝一坛砸一坛，最后干脆拔剑扫过去，将所有酒坛子都砸了个稀巴烂。

&ldo;你回不去了。&ldo;嬴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尽是嘲讽。他边说边用剑挑开苏信的衣服，剑端触到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苏信看向嬴祁：&ldo;嬴祁，我爱的是女人。&rdo;

嬴祁&ldo;呵&rdo;了一声：&ldo;赵国公主？你知道，我不在乎。&rdo;可是那句话似乎是激怒了嬴祁，他不再用剑慢慢的戏弄他，而是一下子撕开苏信的衣衫。

他穿的儒生的衣衫，只一条带子松松系着，嬴祁这一撕便将他整个上半身都暴露了出来。

苏信知道这回他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了，在秦国这片土地上，嬴祁是主宰一切的王，而嬴祁他，已经失去耐心了，他闭着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ldo;是我错了，我当初不该救你。&rdo;嬴祁似乎听见了这句话，身形顿了一顿然后是更猛烈的攻城略地。

&ldo;啊！&rdo;苏信吃痛叫了出来，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嬴祁握住他的手，是久违的温柔：&ldo;我不想恨你了，恨你那么累，你陪在我身边不好吗？你不是要辅佐我吗？&rdo;

得到的却是一阵沉默，嬴祁将苏信翻过来，他双眼闭着，竟是看也不愿意看他。

嬴祁莫名觉得有些烦躁，正是日落西山，嬴祁召来六安，吩咐道：&ldo;让膳房做些饭食来，要精细些，温和些。&rdo;

六安余光扫到大殿中，一片狼藉，摔得到处都是的酒坛子，一屋子的碎瓷片，忽听到大王一阵惊叫，六安心中惊疑，怎么大王也有这般惊魂失措的时候，然后是嬴祁一声又一声的：&ldo;传医官！传医官！&rdo;

六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嬴祁竟亲自冲了出来，他扯着六安的衣领，暴喝：&ldo;寡人让你们去找医官，你们都聋了吗！啊？&rdo;六安慌乱间瞥到嬴祁的手心好似是被人割伤了，正流着血：&ldo;大王！大王！您流血了！&rdo;

可是嬴祁冷眼道：&ldo;寡人让你去找医官！&ldo;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话，六安再不敢墨迹，风一样赶着去请医官。

嬴祁扶着苏信，手按在他脖子上，方才幸亏是他眼疾手快，堪堪挡住了苏信，不然只怕真的是无力回天。

苏信脸色灰败，脖子上一条不深不浅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嬴祁按着他的头不许他动分毫，好在医官来得及时，刚要给嬴祁看手伤，却听嬴祁道：&ldo;先给他瞧。&rdo;

医官诊了会脉，回道：&ldo;这位大人的右手好像是脱臼了，他气息颇弱，正是久病之人的体质，至于脖子上的伤，倒是不碍事，只是外伤，伤不到性命，大王大可放心，只要好生调养便可。&rdo;

嬴祁这才放了心，六安连忙暗示医官为嬴祁诊治，医官更是不敢马虎，所幸嬴祁无碍，医官开了些伤药，又给苏信开了些调理的补药便退了下去。

苏信躺在床上，眼珠也不转一下，嬴祁忽然捏住他的嘴：&ldo;你还记不记得桃姬？你若死了，寡人便杀了她为你陪葬！&rdo;

提及桃姬，苏信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他张嘴说了些什么，嬴祁听不清楚，将耳朵贴在苏信嘴边，只听到他说：&ldo;嬴祁，你好狠毒。&rdo;

只有这六个字，可也够了，他怕什么呢？他已然是什么也不怕的了。

六安煎好了药，端到秦王跟前，嬴祁一把接过，竟要亲自喂苏信喝药，六安不敢看，满殿的碎碴子，也不敢吩咐来人收拾了，只得等到月至中天，嬴祁离去，六安才敢叫人来，临走时得了嬴祁的吩咐：&ldo;若苏信有何损伤，长安宫上下，鸡犬不留。&rdo;

宫人们全都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不错眼地盯着床上的苏信，片刻也不敢离去。

☆、第41章

&ldo;药煎好了没？&rdo;一个宫女小声问，床榻上的人这么些时候只翻了个身，一句话也没说，阖宫的奴婢们心里直犯嘀咕，医官吩咐的药耽搁了许久也不见呈上来，想起大王走时的吩咐，宫人们只觉得如芒在背。

殿门口走进来一个少年，他一个猛子扑到苏信床边，被子上还染了些血迹，少年眼神无措，哽咽着问：&ldo;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了？&rdo;

伤势倒是还好，只是看表情却是一副&ldo;哀莫大于心死&rdo;的样子。

声音那样熟悉，苏信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却只是淡淡瞥一眼又合上了。

无稚不敢叨扰苏信，正好有侍女将药呈上来，&ldo;公子，喝药了。&rdo;

无人回应，宫女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却发现苏信一动也未动，无稚适时地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ldo;这位姐姐，我来吧。&rdo;

&ldo;公子，无稚盼了好久，总算回来了，这般模样，是不想见无稚吗？&rdo;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声音，这样小的孩子，他不忍心，便摇了摇头。

无稚仿佛得到了鼓励，越发细数起宫里的往事来：&ldo;那日公子你走了秦王发了好大的火。虽然大王什么话也没说，可是我感觉他是真的想将我给杀了。&rdo;无稚言谈之间仍然有些畏惧之色，苏信看在眼里，忍不住问：&ldo;那你吓着了没？&rdo;

这便是苏信与他说的第一句话，无稚开心地摇摇头：&ldo;为公子死不害怕。&rdo;

&ldo;傻孩子。&ldo;

&ldo;公子，为着王后，您也得活下去，无稚不知道您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可是无稚知道蝼蚁尚且偷生，只要活着便有希望。&ldo;

这孩子，看得倒是比他通透，可是有些事是比生死还重要的：&ldo;你不懂。&ldo;他想摸一摸无稚柔软的脑袋，右手却抬不起来了，他才记起原来右手已经脱臼了。

&ldo;这些年，王后还好吗？&ldo;或许在这森严的秦宫里只有无稚是最不会欺骗他的人，苏信期许的目光投在他脸上，仿佛在小心翼翼地等着他说一个&rdo;好&ldo;字，然而怎么好呢？

无稚几乎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苏信眉头皱起：&ldo;她不好吗？大王对她不好吗？&ldo;

无稚挠着头道：&ldo;大王这些年恩威甚莫测，除了大王不常去王后宫中，其余的一应日常宫人们都不敢怠慢。&ldo;嬴祁并不是不常去王后宫中，而是根本就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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