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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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嬴祁&ldo;嗯&rdo;了一声，六安以为算是过去了，岂料嬴祁突然问：&ldo;你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rdo;他心存疑虑，可又觉得不至于此，六安这个人他清楚，胆子小得很。

六安忙不迭地跪下：&ldo;大王就是给奴十条命，奴也不敢干这样的事啊？&rdo;到底只是存了丝阴影，况且六安是这样&ldo;情真意切&rdo;。

打量的双眼也从他身上移开：&ldo;好了，没事了，陪寡人去长安宫，哦对了，长安宫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没？&rdo;

六安心中暗舒一口气，回道：&ldo;已办妥了，长安宫的事绝不会有人泄露出半点风声，那些奴才们都老实着呢，请大王放心。&rdo;他给出的也不过一点点引子。

嬴祁点点头：&ldo;那无稚可送到了他身边？&rdo;

六安道：&ldo;已按照大王的吩咐当天就送过去了。&rdo;

嬴祁提起袖子，一口茶刚到嘴边，停了几秒，又道：&ldo;楚国的事，不许让他知道。&rdo;长安宫离得那样的偏远，他应当……没有听见那日的鼓乐声。就算听到了，也可以扯别的由头遮掩过去。

他瞄了瞄手边的越王剑，又紧紧握住，这一回，苏信绝对不可以再拒绝他了。

&ldo;去长安宫。&rdo;

路径上飘了雪花，薄薄一层，嬴祁不免有些失神，好像每一次相遇都是下雪的时候，他失笑，轻轻叹了声：&ldo;这冬天好似过去了似的，没完没了。&rdo;可是想到苏信是那样喜爱梅花，也就不忍心苛责冬天了。

&ldo;骊山的陵寝旁可有梅花？&rdo;他没来由地问了这样一句话，秦王嬴祁乃是天纵君主，在位不过几年时间便接连灭了两国，收敛了不少财富珍宝，因而嬴祁的陵寝一早便在修建了。

六安回道：&ldo;修建陵寝的事宜是子越大人在负责，但是奴听说骊山，好像是没有梅花的。&rdo;

嬴祁自然不满，吩咐道：&ldo;改日你传寡人的旨，要他们在寡人的陵寝旁全种上梅花。&rdo;

他刚刚好像听见六安说了谁？子越？哦，他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个父王最宠信的臣子子越啊，当年子越自请修陵而后便再无音信了。

好歹是前朝老臣，也曾那样为过自己，嬴祁便道：&ldo;还有一件事。&rdo;

不知不觉竟已走到了长安宫的门口，梅花还没开，屋里熏了龙涎香，他记得苏信喜爱熏香，他倒不惯爱熏香的，可是苏信喜欢的，他也喜欢。

苏信静静立在窗前，未束带钩，因而衣裳松松垮垮的随意散着，突然咳了几声，眼睛还是专注地盯着窗外，竟似乎未注意到嬴祁来了。

六安招手，示意无稚过来回话，无稚正在整理床褥，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嬴祁轻声问：&ldo;兄长哪里不舒服吗？&rdo;

无稚摇摇头，似乎颇为为难：&ldo;就是那日之后，不知怎的，终日里这样一言不发，身体倒是一日比一日虚弱了，这几日一直在咳嗽，喝了药也不见好。&rdo;

嬴祁听着越来越愁，最后一张脸干脆皱得不成样子，那时隐隐发怒的征兆，无稚不敢多言，立即住了嘴，嬴祁却说：&ldo;你继续说下去，不许隐瞒。&rdo;

无稚只好道：&ldo;昨日医官又来了一次，说……说公子是心病。&ldo;

&ldo;呵。&ldo;嬴祁冷嗤：&rdo;心病？他的心病不是昭然若揭？可寡人不可能放他走。&ldo;哪怕他苏信死，也要死在秦国！

他走过去，手中握着越王剑，塞到苏信手中：&ldo;若你恨寡人，便用此剑，杀了寡人。&ldo;

苏信手没握住，回过头来，形似纸片，原来他已消瘦成这样，嬴祁不忍看，别过眼去：&ldo;可是寡人不会放你走，也不能。&ldo;

&ldo;你不肯放我，究竟是爱我，还是怕我？&ldo;他声音飘渺，仿佛从虚空中传来，嬴祁心中一怔，苏信又道：&ldo;你害怕赵国强大起来，不是吗？&rdo;

是！纵然有这个理由，可是……可是他对苏信，从来都是真心的额呀！

&ldo;你走吧，我不想见你。&rdo;

殿门外吵吵闹闹，嬴祁听得烦闷，叫六安出去望一望，苏信仍是那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看得胸闷气也短，正巧侍卫没拦得住那个小内侍，他略一抬眼，心中暗自奇怪，那内侍眼生得很，可是此刻他根本无暇思考这些，大袖一挥，不耐烦地问道：&ldo;什么事？&rdo;

小内侍重重跪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头，才哭着道：&ldo;王后娘娘薨了！&rdo;

嬴祁脑子一热，顿感不好，果然一回头，苏信两眼圆睁，猛得吐出一口血，直愣愣地向后栽去。

&ldo;兄长！&ldo;

嬴祁抱住苏信，一脚狠狠踢在那内侍身上，内侍身形一踉跄倒在地上，再没起来，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遣宫女上前查看，宫女颤抖着嗓子道：&ldo;回大王，此人……此人死了。&ldo;

他再迟钝也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纵然心里气得发抖还是忍着脾气召了医官。

那医官前脚进门，便被嬴祁拖了过去：&ldo;快，先看他。&ldo;

医官不敢耽误，一边把脉，一边叹气：&ldo;这位公子气血两亏，又心情郁郁，方才伤心过度，恐怕……&ldo;

嬴祁扫了那医官两眼，只丢了一句话：&ldo;治。&ldo;

&ldo;可是……&ldo;医官还想辩解两句，若是身体所受之伤，理应当治，可若是心中之伤呢？他纵然想治也是有心无力啊。

嬴祁却不管：&ldo;治病救人乃是医家本分，况且你为王族御用医官，食君之禄，自当明白，治不好是什么样的下场。&ldo;

其实嬴祁心中又何尝不明白自己乃是强人所难呢？世人皆道秦君残暴，可他向来赏罚分明，是非对错很分明，尤其是对秦国的臣子们。

臣子们和奴婢们自然是不一样的，奴婢可以肆意大骂，而臣子不可以，臣子才是一国兴盛的关键主力军。（这个只是朝代限定的人物观点，不带有作者主观情感，这些观点不适用于二十一世纪，请读者朋友们自行辨别）

☆、第43章

厨房里新起了炉灶，苏信气虚体弱用不得虎狼之药，因而开了个养滋补的方子，嬴祁着宫中女官亲自监管。

天气沉闷得令人昏昏欲睡，嬴祁吩咐无稚：&ldo;你好好看着兄长，别让他到处走动伤了身体。&rdo;

然后跨步出了长安宫，苏信悠悠醒转，对着无稚道：&ldo;你去瞧瞧外边的梅花有没有开，我方才做梦梦到桃姬找我来了，说是想看一看长安宫的梅花。&rdo;

无稚看着苏信，已近乎形销骨立，身子越发单薄，仍挣扎着起身，他心有不忍连忙为苏信垫了个迎枕，道：&ldo;公子别动，奴去看一看。&rdo;

苏信微笑着道好，注视着无稚离了宫门才起身下床，一殿的奴婢们看见苏信下地忙不迭地全都跑过来，苏信沉着脸，墙上挂着嬴祁方才来时的王剑，他眼疾手快地抽出剑指着一众奴婢道：&ldo;滚开。&rdo;

便再无人敢上前去。

突然起了雨，绵绵的阴森森的冷雨，他的额头沾满了雨星子，他踉跄地走在小道上，眼前陡然出现一个华服丽人，面色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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