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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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干杯！&rdo;

徐鹏飞又端起第二杯酒，走到毛人凤面前。

&ldo;请同志们为局座的英明领导而干杯！&rdo;

又是一阵&ldo;干杯&rdo;、&ldo;干杯&rdo;的声音。

毛人凤满面春风地干了杯，徐太太又含笑为他满满地斟上。

徐鹏飞又端起第三杯酒。

&ldo;为我们的共同胜利，我请各位夫人和全体同志再干这一杯！&rdo;

&ldo;干杯！&rdo;&ldo;干杯！&rdo;徐鹏飞说着，发现严醉枯坐着连酒杯也没有拿。对这不愉快的小小插曲，徐鹏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马上斟满一杯酒，缓步走到严醉身旁，殷勤地拍拍他的肩头：

&ldo;醉兄，我衷心敬佩你的行动技术，并且祝贺你的高升，请允许我们为共同的革命事业而干杯！&rdo;

严醉的神情，并不像刚才徐鹏飞看到的那样冷漠，他似乎对毛人凤和徐鹏飞背后来的这一手并不十分在乎，虽然多少是有点不愉快。他分外客气地站了起来，麻子脸上露出自若的微笑，和徐鹏飞碰了杯，并且祝贺着：&ldo;鹏飞兄，我佩服你的好手段！祝贺你青云直上。&rdo;

他又把酒杯举到沈养斋面前，满脸麻子闪着红光。

&ldo;这一杯你也要干，恭贺你消息灵通，记功之外又得勋章！&rdo;

严醉再斟满一杯酒，走到毛人凤面前：&ldo;局座，感谢我们&lso;大家庭&rso;对我的栽培，请您干完这一杯。&rdo;

&ldo;好，望你早日到职视事。&rdo;

喝完一杯，严醉又为毛人凤斟满。

&ldo;局座，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可否允许我暂时不去南京……&rdo;

&ldo;唔？&rdo;

&ldo;我想先到美国走一趟。&rdo;严醉不动声色地说：&ldo;联邦调查局最近拍来电报，聘我担任高级顾问。&rdo;

&ldo;呀，严区长到美国！&rdo;又是那些饶舌的太太小姐们发出羡慕的腔调：&ldo;他在美国受训时，就和特别顾问是师生交情！&rdo;&ldo;啊！出国深造，太好了，太好了！&rdo;毛人凤愣了一下，立刻从严醉手上接过酒瓶，为他斟得满满的，满面春风地宣布道：&ldo;你应该再兼个名义‐‐派赴美国考察特工工作，国防部特派员。来，这杯酒一定要干！&rdo;

&ldo;局座，我还有件小事顺便报告一下，&rdo;严醉不亢不卑地说：&ldo;特别顾问希望我从特区选拔一批年轻有为的干部随同赴美。好像黎纪纲……&rdo;

&ldo;特区的人你全知道，尽管挑吧。西北方面呢，东北、华北近来回京的人不少嘛，是呀，可以考虑多去几个。&rdo;毛人凤满口赞同：&ldo;最近美国方面考虑到今后局势可能发生的变化，估计到一切可能出现的最坏情况，决定全面加强中美特种合作，特别是情报技术……你这次出国，和我最近与美方签订的特工协定的内容与精神完全符合……&rdo;

徐鹏飞似乎一怔，但立刻镇定下来，摹仿着毛人凤的动作，赶快斟了两杯香槟，走过去拍着严醉的肩头：&ldo;酒逢知己千杯少。这杯薄酒，请醉兄务必赏光，以壮行色！到华盛顿时，务请代我向老上司梅乐斯将军致意。&rdo;&ldo;干杯呀！醉兄，这一杯你一定要干尽。&rdo;

正在徐鹏飞向严醉敬酒的时候，毛人凤的侍从副官，大步闯进客厅，把一件公文交给毛人凤，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毛人凤拿着重甸甸的文件，没有来得及拆开，脸色陡然一变，不管旁边狡黠的徐太太，如何用温柔多情的眼光表示恳求，他仍然不顾一切地站起来，离开餐桌向客厅旁边的那间套房走去。正在向严醉敬酒的徐鹏飞，抬起头来，瞥见毛人凤的目光不满地招呼了他一下，他仓卒地喝完那杯酒，转身便跟着毛人凤跨进套间，回头关上了门。

庆功宴上，出现了阴影。满座客人，一时都不知所措地变得鸦雀无声。

徐太太强自镇定着，装出勉强的微笑，站起来娇声说道：&ldo;我们大家再干一杯吧！&rdo;

套间里面，毛人凤坐在沙发上，徐鹏飞不安地站在旁边。毛人凤抬抬手，示意叫他坐下。

毛人凤慢慢撕开公文套封，从套封里，掉出几张粉红色的打字纸。&ldo;《挺进报》？&rdo;徐鹏飞差点叫出声来。毛人凤把报纸缓缓展开。《挺进报》三个大字，倏地射进徐鹏飞的眼帘，他心慌意乱，只看清了大标题上的几个字：&ldo;山城人民欢庆延安解放……&rdo;毛人凤一扬手，把报纸掷到他眼前，徐鹏飞脸色铁青，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毛人凤的声音里带着愠怒。&ldo;……局本部刚刚向总裁报告过，你看，又出来了！&rdo;

&ldo;不过，&rdo;徐鹏飞看了看字迹，&ldo;这是新办的《挺进报》，是铅印的……&rdo;

&ldo;是呀！问题就在这里，刚刚抓了一个，新的又出来了；抓了油印的，却出了铅印的。限期三天，你给我马上破案！&rdo;徐鹏飞惶恐地望着他的上司，不敢答话。

&ldo;共产党正在煽动全市工人罢工，你知道吗？&rdo;&ldo;这个情报，&rdo;徐鹏飞嗫嚅着问：&ldo;局长从哪里得到的？&rdo;&ldo;共产党到处散发传单，工人骚动不服弹压！下午我就听说了！你们这群混蛋！&rdo;

&ldo;这，这不可能，共产党的工运书记在我们手里呀！&rdo;&ldo;兵工厂工人聚众滋事，要求释放被捕的人，你知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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