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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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ldo;承影走开了。&rdo;叶修耳语道，伸手抚过她耳边的碎发，低头又很是缠绵温存地吻了她一口。

他咬着她的耳根笑语道，&ldo;晚上收拾你，墨瞳儿想相公了没有，嗯？&rdo;

那厮的动作语气太轻浮太浓腻了，沈墨瞳一下子连耳朵根都红了起来，叶修坏笑，方磨磨蹭蹭装腔作势摇摇晃晃地从沈墨瞳身上爬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树下，吹了好半晌的风，直到暮色半斜，沈墨瞳脸上的红云褪去，才回到车厢去。

叶修风轻云淡，承影若无其事。马车复在大路上奔行，夜色悄然而至。

武和帝病重抽搐，乃至不能言语，满太医院的太医皆束手无策，萧煜高调着人去请问心阁叶修。

叶修看了信笑着顺手放在一旁，说道，&ldo;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不管怎么样，也得帮他演完这场至仁至孝的戏。&rdo;

沈墨瞳道，&ldo;相公不顾身体，日夜兼程，便是想帮他演完这场戏么？&rdo;

她的话里不无幽怨。叶修笑着拢了她在怀，柔声道，&ldo;墨瞳儿不想回去看看雪贵妃，然后在你娘坟上上三炷香么？&rdo;

沈墨瞳望了他一眼，垂眸道，&ldo;生者和死者，哪一个才重要？我即便想，可更不愿相公受颠簸之苦。&rdo;

叶修低头亲了她一口，贴着她的脸笑道，&ldo;所以你也得明白我，我又能有多少机会，能陪着你回到京城，去扫墓上香？&rdo;

沈墨瞳眼眶湿了，低头不语。叶修拥着她柔声道，&ldo;我的每一天，都想为墨瞳儿做些事，谁让你那么可爱，让我不知道怎么样，只想呕心呕肺地去对你。&rdo;

这种情话，说得实在让人悲怆。沈墨瞳不由落下泪来，叶修深笑着用唇吻去，点着她的鼻子道，&ldo;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我这说好听的，你也哭。&rdo;

这时承影敲门进来，说道，&ldo;刚接到消息，吴王于回京路上染了风寒瘴气，医治无效，死了。&rdo;

叶修叹道，&ldo;诛心蛊毒发，普通医官如何救治，可惜了，一个光风霁月的玉人！&rdo;

如此快马加鞭，半个多月后叶修赶到京城的时候，萧煜带人亲自出宫去迎，见了叶修，顿时吓了一跳。

虽是如旧清俊，但整个人迅速虚弱衰败了下来，印堂眼角有了青灰黯淡的死气，行走坐立都非常吃力，全赖承影在一旁扶持着。

萧煜痛呼道，&ldo;先生因何病得这般重！&rdo;

承影道，&ldo;回禀殿下，在南越先生不得已动用全部暗器搏命，终至力气耗尽，损及五脏。&rdo;

萧煜怔愣住，叶修只淡淡笑着，俯首谦恭道，&ldo;请王爷安。&rdo;

萧煜一把扶住，唏嘘感动道，&ldo;先生！&rdo;

叶修道，&ldo;在下命该如此，王爷不必放在心上，趁我还算清明，去为王爷看看皇上。

沈墨瞳未能进入武和帝寝宫，等在殿外。萧煜进了殿以后顿住，过了一下神，唤来一个小太监耳语了几句。

那小太监出去躬身对沈墨瞳道，&ldo;叶夫人，王爷吩咐您这边请。&rdo;

沈墨瞳他们穿过一段弯弯曲曲的花园回廊，小太监指着前面一处低矮的偏殿，说道，&ldo;叶夫人，罪妃钱氏关在里面，王爷说您和她有旧，怎么也要见一见。&rdo;

沈墨瞳给了小太监一锭银子，道了谢。小太监忙不迭道，&ldo;叶夫人客气，奴在外守着，叶夫人您慢慢聊。&rdo;

那是上午，外面阳光明媚，里面阴冷幽昧。

雪贵妃木然地望着走进来的人，过了好半晌，她的眼里才有了瞳距，有了光彩，有了情绪。

&ldo;沈家墨瞳儿？&rdo;她的声音苍老喑哑，然后她突然笑了起来。

她说，&ldo;我就知道！他们留着不杀我，便是想让你来报仇解恨的！&rdo;

沈墨瞳望着她，那个昔日高贵温婉的贵妃，沦为破衣旧裳的囚犯，昔日温柔多情的眼角，剩下灰颓皱纹的老迈，昔日乌黑如墨的长发，成为触目惊心的花白。

一个敌人，一个仇雠，如果已经到了这种田地，实在没必要再伸出手去，去报复，□，嘲笑，戏弄。

她已不值得，即便沈墨瞳的心中有恨，放不下。

所以沈墨瞳，并没有说话。

雪贵妃道，&ldo;你望着我干什么？你现在得势了，来打我骂我啊，来啊，来折辱我，杀了我啊！来为你娘报仇，为你们沈家报仇啊！&rdo;

沈墨瞳淡淡笑了，反问道，&ldo;你还有什么意义让我报仇吗？人皆可辱，人皆可欺，人皆可唾弃！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还需要我去做什么呢？&rdo;

雪贵妃冷笑道，&ldo;算你还识趣！你以为是你自己了不起，你不过是借你那病男人的势，别以为便可以在我面前张狂！&rdo;

沈墨瞳反唇相讥道，&ldo;你不也是借你男人的势么？&rdo;

雪贵妃一怔，转而哈哈大笑道，&ldo;有本事你也嫁个皇帝啊！可惜现在要当皇帝的人，不是你的男人！你有什么好风光得意！你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rdo;

沈墨瞳笑，&ldo;你以为，嫁了个皇帝，他便是你的男人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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