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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县里照相（第1页）

弯弯绕绕，他们拐到了一个巷子里，找到了一家照相馆。

一位估摸着五十岁的妇女热情的招待着他们，“我们二人想拍几张照片，最好尽快能拿到成品”，陆离对老板照娘招呼道。

老板娘偏过身来，扭着头端详着他们的脸，“皮肤底子都挺好，直接坐上去吧，不用化妆。”

照相馆有些年头了，背景是水畔风光，湖面景色。底子已经有些褪色和泛黄了，显得有些复古，像是□□十年代。

陆离领着莫喧坐在椅子上，他则在一旁站着，一个坐的端端正正，大有正襟危坐的感觉，一个站的笔直，像是方队训练。

老板娘提醒道：“放轻松，紧张什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似的……”老板娘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陆离微微扭头瞧他，莫喧不苟言笑的脸上满是认真，可是耳尖微红，像是一1次拍照似的，陆离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咧了一个弧度，可是眉眼是掩盖不住的苦涩，他是真的舍不得他啊，一想到即将分别，他便觉得心脏像是扔在了玻璃碎渣里滚了一圈。

“咔嚓”一声，时间仿佛是定格了一样，一眼万年，他想也不过如此。

照片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才能拿到，陆离拉着莫喧在不远处随便走走，就当是逛街了，虽说两个大男人这样溜街有些奇怪。

天气有些闷热，幸好日头不是很大，但也没有下雨的迹象，莫喧看起来有些兴奋，像是第一次上集的小孩子。陆离故意调笑他，“您这是穿越过来的啊”，莫喧随口说了一句，“上一次来县城里还是我爹去世的时候，我来县里面买置办丧事的东西，唉，转眼间好几年过去了。”

陆离听着这话感觉有不对劲，急急地拉住他的胳膊，“你爹？你们家世世代代都是住在山里的吗？”他语气又急又快。

莫喧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情绪，“反应那么大干嘛，当然是的了，山里那座小破屋姑且也算是祖宅了，”他轻笑了两声，“平日里种菜什么的在山上都能自给自足，也就懒得下山了，毕竟下一次山也挺麻烦的。”

陆离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但是又好像心里并没有那么惊讶，判断的大致方向错的一塌糊，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故事里的人”总不能拖家带口背着着房子一路穿了过来吧，不过也好，倘若莫喧真是任务对象，他……

调整好了心态，一路上说说笑笑，莫喧领着他轻车熟路地到了一家钟表店的门口，看上去有些破败了，一位老人眯着眼在修理一块表，上了年纪的人，眼睛和腰总是不好，或许是坐着有些时候了，然后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门口已经站立多时的两个人。

老人掏出老花镜架在鼻子上，看清了来人，爽朗的笑道，“怎么来了也不吭一声，在外面站了多久，赶快进来”，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莫喧硬要去屋里坐。

莫喧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又拽起了陆离的胳膊向老人介绍，“这位是陆离，我的朋友，我带他来买表”，老人听到这话后突然很大声的哼了一声，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脸立马就垮下来了，“原来是带朋友来买表，我当你是专门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这都多久没下山了，老头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又用不着你操心，又不是非拽着你不让你走了，这都多久了，连一顿饭都没有请过我吃……”

老人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说到气愤处，还时不时的跺个脚，像个老顽童，他招呼他们进来，莫喧突然转身趴在陆离的肩头悄声说道，“这是我爸的朋友，老一辈的关系了。”

莫喧说话时嘴巴里带出的热气喷在他的侧脸上，像是有一座火山爆发，喷射出来的岩浆直接烫红了他的侧脸，陆离差点就直接变成一座雕塑杵在门口了。

莫喧见他没有跟上来，伸手去拽他，将他拉进了屋内。老人倒了两杯茶放在了桌子上，与莫喧闲聊些旧事，陆离本就话少，与老人更是不相识，只是在门口打了声招呼，也就没有说过话了。虽说是要买表，但二人谈话间倒是半句没有提买表一事。

老人的态度也很奇怪，虽说并不是每一个年纪大的人都一定要做到热情好客，可是他的态度实在有些太过冷淡，除了在门口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就好像再也没有瞧过他。

他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但碍于莫喧的情面，他没有立马拍桌子就走，陆离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莫喧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转了转茶杯，感觉到了陆离的焦躁与不适应。他勾住陆离的肩膀，对他说“你去看看照相馆的照片出来了没，待会儿再回来找我吧”，说完有些歉意地对他笑了笑。

陆离如释重负，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目送着陆离走出了门口，莫喧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老人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窝了团火，终于忍不住了，从椅子上跳下来，扯着嗓子对他喊：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这才一个月，一个月你能想清楚什么事？你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

莫喧放下茶杯，看着老人气的跳脚的模样，知道他是为了自己，面部表情柔和了些，连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温柔。

老人拿他这个样子没辙，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莫喧看着他气愤的样子，眼角略微向下撇了些，扯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恭恭敬敬的向他递了杯茶。

“桐叔，我认定他了。”

他讲的很慢，却很坚定，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面前的老人听着一清二楚。

老人摆摆手，一只手扶着额头，觉得活了大半辈子，真是觉得此刻tmd闹心死了，像是黄花大闺女出阁，养了多年的白菜被别人拱，呜呜咽咽的说，“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这就是何苦呢？好不容易脱离了那种怪诞，却又要回去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老人说着说着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莫喧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从椅子上起身半蹲在老人面前，盯着他那浑浊的双眼，他们都是受过苦难的人，他很明白老人的这番话。

可是人不可能总是被理智控制着，让感情在种种现实下被撞的头破血流，才舍得将感情宣泄出来。

他拉着老人的手，将头缓缓的低下搭在他的手上，动作显得无比虔诚，当再一次抬起来时，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眼眸深邃如黑潭一般，”桐叔，我认定他了。”

他从头到尾对他只讲了这句两句话，两句相同的话，只是一次比一次肯定。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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