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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暮正在店里交代甄智杨一些事,刚刚有个客人过来,说要大批量预定他们店里的咖啡,价格合理,利润可观,就是要麻烦店里每天帮忙送货。
她这是小本生意,开店以来倒也不是没遇到过,但送的都是附近熟悉的事务所或者网吧,而这次的客人并没有表明身份,只说了个大概位置,让甄智杨转达。
遂她一来,甄智杨就跟她说了这事儿,她听了之后觉得对方提出的条件也没什么不妥的,就应承下来,甄智杨给那客人打电话,商量了一些细节上,这事也就这么敲定了。
店里人手不够,她正跟甄智杨说,让他帮忙招个专门负责送货的人。甄智杨说正好他有个表弟刚刚大专毕业出来找到工作,还没找到,问她可不可以来店里干一阵子,等他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再重新找人,还说他那表弟人很勤快话又不多,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甄智杨从她开店的第一天就在这里帮忙了,她对他既感激又信任,点头说好,让他自己看着办就成,正讨论到给那孩子的薪资,沈阔的电话就进来了。
甄智杨的意思是她看着给点就好,反正那孩子也只是来这儿过渡一下,可能干不长久,乔安暮却说:“那是体力活,不容易。”把薪资涨到了跟叶贝贝一样。
甄智杨笑着谢过了她,当着她的面给他那小表弟打电话,还说,你小子要好好干,我们老大很看好你。那头传来了少年爽朗的笑声。
她去里面接电话,新雪就在她脚边,她蹲下来摸着它的头,像在安抚自己的孩子,听到沈阔的话,默了片刻。
“你喜欢鱼?”她问。
沈阔放下玻璃杯,走到电视柜旁,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个快一立方这玻璃缸,说:“不是。只是家里养点观赏鱼会比较有生活的味道。”
生活的味道……
“好吧。”她说,“不过,我不敢保证新雪会不会吃你的鱼。”
沈阔闻言笑起来,丈量了一下新雪的身高以及他鱼缸的高度,说:“小心点应该还好。”
只要新雪不蹦跶到电视柜上,他的鱼应该还是安全的。
乔安暮就说:“我可不负责。”
沈阔笑,“我负责。连人带鱼我都可以负责。”
乔安暮没理他,蹲下来悄悄跟新雪说,你好可怜,别人都有人负责了,你却要被抛弃,还好你有我。
玻璃缸洗好了,他问乔安暮喜欢什么品种,乔安暮对鱼并没什么研究,说要命长好养活的,沈阔就去买了几只小巴西龟回来,又怕那几只小乌龟把观赏鱼吃了,还特地拿了块玻璃放在中间,把两者隔离开来。
弄完这些将近正午,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咖啡馆陪乔安暮吃午饭,门铃响了,他去开门,来了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或许不应该称之为客人。
她穿着酒红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丝巾,手里挎着名牌包包,一头栗色微卷盘起的头发,化着淡妆,眉毛描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身形略显臃肿,但并不影响她的风采,不难看出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几乎是下意识,沈阔看向她的腹部,宽大的外套遮住了一切,从他的角度看去,就像是单纯的中年发福,但他知道,并不是。
“你是……”来的时候,乔母是有点紧张的,导致在上楼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幸好楼道不宽,她很快就抓住旁边的扶手站稳了,却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站在门口,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才抬手敲门,在那一刻,她甚至已经想好,要以何种姿态,何种口吻与自己的女儿说话,却万万没想到出来的竟不是她,而是个陌生的男人。
说陌生其实也算,还是有丁点儿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
她想到那天在医院门诊楼前,乔安暮身上穿着男人的外套,手还被一个男人牵着,心下就有几分了然:“你是安暮的男朋友?”
“你好,”沈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您来找安暮?她现在不在家。”
乔母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笑了笑说:“没想到你们已经住一起了。我能进去坐坐吗?”
沈阔侧开身,让开一条道,乔母走进去,扫视房子一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房子装修的很别致。”她说,“是你跟她一起弄的?”
这套房子是乔父很早之前买的,因为地段比较老旧,没怎么派上用场。乔母跟乔父离婚之后,跟乔父与女儿的联系都不多,她只知道女儿一个人搬到了这里,却没有亲眼来看过。
看得出,这房子被重新装修过,小平房改成了现在的复式小套房,在这六七层套房扎堆的小区里,尤其独树一帜。
“不是,”沈阔转身要给她泡茶,忽而想到什么,问她:“伯母想喝点什么?”
“伯母?”乔母微微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沈阔坐下来洗好杯子,给她倒了杯白开水,“我听安暮提过两句。知道您跟她爸爸已经分开。”
“我们已经离婚四年了。”她说,眸色深深地望向沈阔,“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她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你?”
她这是不满还是质疑?沈阔笑说:“伯母不也一样有很多事没告诉她?”
说话的时候,视线正好落到了她的肚子上,乔母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你么么意思?”
照理说这个男人跟她女儿在一起,应该是讨好她这个丈母娘才是,现在他这意味深长的眼神算么么?威胁警告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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