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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身为新注资的大股东,始终沉默地坐在主位上。倒是桑怡对大家的汇报内容十分感兴趣,还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时不时地记上两笔。
汇报按序进行,很快排到了简新筠。她的岗位是商务经理,日常工作就是与不同的甲方沟通,接需求,签单,完成项目后提交报告,再追着甲方付款。
时近年底,简新筠手中的不少年框即将到期,她又接了一些双旦营销的项目。工作纷乱庞杂,可她的汇报却非常清晰,先是按照时间顺序,把项目分了轻重缓急,又着重说了陈方达最关心的回款进度和新客户开发情况。
短短十几分钟,简新筠成了会议室里最引人瞩目的存在。陈方达破天荒地没有提问,甚至在她结束的时候鼓起了掌。
“大家都看看。虽然新筠进联众的时间不长,但她已经全方位地展示了什么叫专业、负责、有能力!”陈方达满脸的赞赏之色,“商务部的各位同仁,都要向她学习。”
简新筠微微笑着,装出一副谦虚的神色,心里却在想,今年的部门评级,第一名必须是她的。
例会结束后,祁遇还要参观公司。陈方达特别挑了几个业务骨干跟着,简新筠自然在列。
但这种panytour,一向由行政部主导,简新筠无心去抢乔然的风头,只握着手机跟着队伍的最后。
她拖着脚步,眼神却总是若有似无地从祁遇和桑怡身上扫过。
他为什么要投资联众?怎么从来没和她提过?
桑怡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这个桑怡看起来年纪很小,虽然穿着成套的名牌套装,但眼睛一直像小鹿似的四处张望,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祁遇也十分关注她,他的耳朵看似在听陈方达说话,目光却总是落在桑怡身上。
简新筠看着,突然觉得心躁口渴。她决定偷偷离队,去拿瓶水喝。
茶水间就在楼梯边上,她估摸着大部队还要一会儿才去二楼,于是趁着众人不注意,绕了个圈,率先往那个方向走去。
只可惜她还没走进茶水间,就听见了自己的八卦——
“你们看到简新筠刚才那副德行了没有?”有个女同事的语气很是讥诮,“一板一眼的,还真把自己当业务精英了。”
有人附和道:“我听说那个祁总是某个私募基金的副,身价不低的,简新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giao!”第三人显然很激动,“人家女朋友就坐在旁边,她胆子也太大了吧!”
“老陈也真有意思——还让咱们向她学习。”最先挑起话题的那个人,越说越起劲儿,“传言都说简新筠是因为泄露了客户的商业信息,导致客户上市失败,这才被唯信开除的。我要向她学习什么?学她心术不正、不负责任吗?”
……
好事者你一言我一语的,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简新筠渴得不行,此刻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简老师,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呢?”
就在简新筠进退两难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祁遇的声音。她吓了一跳,闻声回头,就见大部队已经走到了楼梯旁。
茶水间里的八卦声顿时就停了。
简新筠没料到祁遇会这么叫她,一时愣住了,又听陈方达抢白道:“简老师?什么简老师?”
他问着,神色吃惊地看向祁遇,“祁总,你和新筠认识吗?”
祁遇点点头,提高音量道:“认识。”
“真认识呀。”这次出声的是桑怡,她几个快步走到简新筠和祁遇中间,好奇地问道,“怎么认识的?”
“我之前在唯信工作过几个月,有幸和简老师在一个组。”
祁遇回得言简意赅,却还是引起了嘈嘈切切的讨论——祁遇不是私募基金的副总裁吗?他怎么会去唯信上班?又怎么会认简新筠当“老师”?
他们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啊。
讨论声越来越大,简新筠忍着心中的一口气,解释道:“祁总下基层体验生活,我当过他一段时间的partner,难为祁总还记得。”
许多公司都有这种“partner”制度——为了帮助刚入职的新员工快速了解业务,公司会为其指派一个老员工当“partner”,有的公司也叫“师父”。无论新员工遇上什么问题,都可以找“partner”或“师父”帮忙。
“哦哦,体验生活啊——祁总是那时候就对营销行业感兴趣了吧?”陈方达听懂了,即刻接过话茬,对着祁遇又是一顿吹捧,“是为了做调研才去唯信的?您这样事必躬亲,难怪生意越做越好。”
祁遇笑了笑,高深莫测地看了眼简新筠,只道:“嗯,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多亏了简老师带我。”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祁遇把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便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陈方达心领神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新筠的工作能力确实不错,联众以后还要靠她挑大梁。”
说罢,又引导祁遇往楼上走,“祁总,二楼就是我们的直播间了,上去看看?”
“好。”祁遇答应着,跟上了陈方达的脚步。
简新筠目送大部队乌泱泱地上了二楼,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转身进了茶水间。
方才那些说她八卦的同事,此刻都背对着她。简新筠不以为意,径直拉开冷饮柜的门,拿了瓶矿泉水。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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