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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傅遥还想往下说,就被傅逍的一声厉喝给打断了,“桌上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他说着,又冲她使眼色,傅遥这才发现傅岭的脸色不对,立刻闭了嘴。
可桌上的气氛已经冷下来了,祁遇盯着面前的白酒杯,面上没有一点儿波动。
既然是来坐牢的,总没有拂袖而去的道理。
他扯了扯嘴角的肌肉,露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容,就这么站了起来,对着傅岭举杯道:“遥遥说得对,我们家一直以来都多亏了傅叔叔照顾。今天这第一杯酒,我敬傅叔叔。”
他说着,仰头干下一杯茅台,又对傅遥解释道:“至于我和桑怡……大家都是好朋友,昨天还一起打网球来着。她性格很好,想必桑家也不是什么拜高踩低的人家,不然教不出她这么平易近人的女孩儿。”
祁遇话里有话,于无形中反驳了傅遥的说辞——桑怡愿意和他打网球,可见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不存在什么“配不配”的问题;而他说桑家不拜高踩低,实则是在讽刺傅遥没家教,只会仗着自己的出身,狗眼看人比低。
傅遥却没太听懂他的暗讽,只凭直觉判断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奈何傅岭没再给她反击的机会,只顺势接过话茬道:“对对对,桑怡这个姑娘可爱得紧,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很喜欢。”
他说着,又冲祁遇道:“下次我去桑家做客,你和我一起去。”
祁遇点点头,笑容越发温和。旁边人见势,随即挑起了新话题,把这一篇揭了过去。
饭吃完了,傅岭又带着傅逍、祁遇,还有几个常年合作的lp回到书房喝茶。
这书房的门一关,能聊的东西就比饭桌上的要多了。有人开门见山地问傅岭,最近是否投资了新项目。
“有。”傅岭也不藏私,直接回道,“几个月前,富岭旗下的私募基金收购了oonlight餐饮。”
提问人听着,眼睛都亮了:“是做高端餐饮的那个oonlight?”
“对,”傅岭点点头,指了指傅逍,“这项目我儿子操刀的,用对赌和杠杆完成了100%兼并,做得很漂亮。”
这几年,文娱和科技的行业红利期已过,傅岭一直想要开辟新的投资赛道,最先瞄准的就是餐饮。席间有人明白收购oonlight对傅岭意味着什么,连忙对傅逍夸奖道:“逍哥儿真是青出于蓝!以后要是有好的项目,可得和我这个老叔叔通气啊。”
众人见状,开始轮番夸奖傅逍。祁遇始终安静地坐在旁边,一口接一口地喝茶。
按理说,傅岭这里的茶应当不差,可他却觉得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oonlight收购案什么时候变成傅逍操刀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动作很快引起了傅逍的注意。他冲祁遇问道:“祁遇,你不舒服吗?”
祁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可能喝多了,头疼。”
“哎哟,祁小哥,你中午才喝了多少?”旁边人见状,出声打趣道,“如果你以后想跟着傅总、逍哥儿做投资,还得好好练练酒量。”
祁遇塌着肩膀,连忙称是,又转向傅岭说道:“傅叔叔,不好意思,看来我得先告辞了。”
傅岭自然没有强留他的道理,只交代他回去好好休息。祁遇微微颔首,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从书房退了出来。
他始终维持着半醉不醒的状态,一路走出宅门。就在他挺起肩膀,想松口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响:“祁遇,你送我。”
祁遇闻声回头,就见傅遥穿着外套,拎着皮包,显然等候多时了。
“不好意思啊。”他摊了摊手,假装道歉道,“今天要喝酒,我就没开车。”
祁遇说得占理,但傅遥心里清楚,这男人就是为了避开她,才故意不开车的。
喝酒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可以叫代驾?
她想着,脸色又不好看了。祁遇习以为常,继续道:“你家里肯定有司机吧?让他送你吧。”
“今天司机休假了。”傅遥掏出了手机,拖长了音调,“既然你不送我……那我只好给祁伯伯打电话了,他肯定愿意为我跑一趟的。”
她说着,一脸得意地看着祁遇。后者先是一愣,随即垂下眼眸,自嘲地扬了扬嘴角。
不仅是他,在这位傅大小姐的眼里,他们全家都是她的杂役。
下午两、三点,正是冬日暖阳最好的时候。此刻,琥珀色的光线斜照在祁遇的脸上,加深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却照不亮他的神情。
待他再抬眼,和煦已经从他的眉宇间消失了,深邃的双眸里透出寒意。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傅遥,后者痴迷于他的容貌,又被他的气场震慑,不自知地往后退了半步。
此时,傅逍正好走出宅门。他一把扶住傅遥踉跄的身形,问道:“这是怎么了?”
“哥哥。”傅遥转头看向他,语气有些迟疑,“你开车了吗?送我一程。”
“行。”傅逍不明所以,但还是应承下来,“但你先等等,我得叫个代驾。”
傅遥正要答应,又听祁遇说道:“那你们慢慢等,我先走了。”
她闻声看过去,只见他冲自己和傅逍挥了挥手,早就恢复了他惯有的温和谦逊。
祁遇顺着四合院的红墙往外走,随手扯下一截枯柳枝,将其掰成一截又一截,随意地撇在路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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