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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就像毒蝎的尾针,扎得简新筠一抖,立刻甩开了祁遇的手。
后者还在疑惑,就见两个女人冲了进来,双双朝简冬阳扑过去:“阳啊,让奶奶看看,伤到哪儿了?”
“奶奶!”本还耀武扬威的简冬阳瞬间变成了委屈的大宝宝,伸手就对家长告状,“你看我的手,都是那个男人踩的!”
奶奶顶着一头凌乱的银发,眼里全是戾气,看过来时犹如两道激光,抖擞得很。祁遇从没见过气势如此逼人的老太,倏地就把背挺直了。
她气沉丹田,正要骂人,又一眼看到后面的简新筠,惊诧道:“你怎么在这儿?”
一时间,简冬阳的声音更大了:“二姐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
“燕子?”简母也看到了简新筠,朝她小跑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和妈说一声?”说着,又看向祁遇,“他是谁?你男朋友吗?”
简新筠连忙摆手,想要撇清自己和祁遇的关系,这时,又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小慧啊!”
接着,一伙人冲进来,有男有女,阵势更大了。
简新筠见状,连忙冲祁遇使眼色:你快躲一边儿去啊,世界大战要开始了!
可后者还没收到她的暗号,李妈已经抱着李子慧开始嚎了:“我苦命的女儿啊,都是妈不好啊!要你嫁给这种脾气大本事小的孬种啊!”
“你说谁脾气大本事小?!”简奶奶一听就不乐意,“你们小慧和我们阳阳在一起,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有本事?他有本事能打女人?!”李爸看着李子慧手上的伤,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这还没进门,你们就敢动手,嫁过去了还得了?!“
“谁打人了?你说谁打人了?!”这下连简母都加入了战局,“你别看我们家男人不在,就血口喷人!”
众人挤作一团,好几个民警过来劝阻都拉不开。李子慧越哭越大声,站在外围高喊一声:“简冬阳就是打我了,他打我不止一次了——春燕姐可以作证!”
她这一吼,世界顿时安静了,一秒钟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简新筠。
“……”简新筠被这整齐划一的目光吓得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道,“这里是派出所,我们还是听警察同志的安排……”
“燕子,你好好说,你到底看没看到阳阳打人?!”
“他们是一家人,肯定互相包庇啦!”
可惜简新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团团包围了。众人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而她本就站在角落里,根本无路可退,左顾右盼间,就见祁遇一个健步迈过来,护住了自己。
“有话好好说……”
他扯着嗓子,试图控制局面,奈何被简冬阳的声量盖过:“奶奶,这个男人和李子慧是一伙儿的!”
“臭小子,让你打我孙子!”
“你敢打我女儿,我就敢打你!”
“咱们人多,揍他!”
……
众人各吵各的,来回推搡,扭作一团。不知是谁掂起一个烟灰缸,就要朝简冬阳挥过去,简母尖叫着去推那个人,烟灰缸失了准头,眼看就要砸到简新筠的脑门上。
祁遇连忙去扯简新筠,奈何她的站位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可躲,他看着,只能把她护在怀里,硬生生地替她扛了这一下。
烟灰缸是塑料的,失了准头后也就失了力道。但祁遇还是翻了个白眼,径直摔在了地上。
简新筠被这个变故吓得一愣,呆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惊慌失措间,她又见祁遇的手指动了动,她很快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他的身侧,尖叫道:“别闹了!出人命了!”
与混乱吵闹的派出所一比,酒店的行政套房就安静多了。
简新筠刚拆开外卖送来的医药包,祁遇就从浴室出来了。
他刚刚洗了澡,穿着酒店的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朝她走过来:“都是皮外伤,不用上药。”
“我看看。”简新筠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还是小心点儿好。”
祁遇一听就笑了,他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对她侧着身子。简新筠则越过他的肩头,去看他脖颈后侧的伤。
确实是皮外伤——斜方肌的位置被塑料烟灰缸划伤了,拉出一道口子。口子很长,好在不深,溢着浅浅的血印。
简新筠用棉签沾了碘伏,在伤口上轻轻按着,两人的姿势就像一个虚空的拥抱。而她刚刚擦了头发,换了家居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直往祁遇的鼻子里钻。
他有些按捺不住,试探着把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下巴有些没刮净的胡茬,扎着肩膀,带来挠人的痒意。简新筠动作一滞,片刻后,还是决定继续上药。
看在他两次“英雄救美”的份上,她决定不和他计较。
一时间,时空好似陷入凝滞,祁遇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就怕打搅这难得的温存。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起来,我给你贴纱布。”
“纱布?”祁遇一怔,抬起头来,“纱布会不会太夸张了?”
简新筠歪着脑袋看他,一脸讪讪:“要是警察再叫我们回去做笔录,你不装出重伤的样子能蒙混过去?”
一个小时前,“世界大战”因为祁遇的“重伤”而画下逗号,简新筠趁势提出要带他去医院的要求。留下手机号后,她便搀着他离开了派出所,只留简家人和李家人在那里继续吵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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