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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那么多干什么。&rdo;他推开门,确认性又捏捏口罩的镁条,&ldo;今朝有酒今朝醉,懂吗?下来,我带你吃好吃的。&rdo;
虽然曾经一起出生入死,也逐渐了解、信任,甘砂同他的真实内心隔了一条江,两人各在两岸,无桥为路,无舟为渡。每当她稍有靠近,仿佛磁极相同的磁铁,游征总能让她的刺探转向。
她怔忪片刻,升上车窗,下车锁门。
踩着灯光和人影进入骑楼街,繁华热闹与&ldo;十里鸭场&rdo;的僻静相距甚远,像刚从世外桃源坠入荒诞梦境。
其实不过一条普通的街,而他们逗留多一分钟,离暴露的危险也更近一分,情感被分成两半,一半是俗世诱惑,一半是危险防备,两厢交杂,滋生出饮鸩止渴的快感。
&ldo;吃什么?&rdo;
甘砂与他并肩而行。时而避过行人时两人肩膀不慎擦碰一起,又很快分开。也是在如此太平的境况下,甘砂才意识到在和一个男人逛夜市。虽然两人更亲密地呆过两个晚上,那时险象环生,游征于她只是一副皮相和骨相精良的面具,大多时候无性别之分。
这样的意识让她稍感不妙,不着痕迹又挪开两人横向距离。
没等游征回答,一面白底红字的灯箱照片闯入眼帘:老街云吞店。乍一看平平无奇的店名和牌匾,灯箱上还积了些污渍,外围一圈亮度暗淡,一副经历风霜的模样。但甘砂直觉,就是这里。
游征也留意到她目光所在,点点头,&ldo;进去吧。&rdo;
店面不大,四人桌分成靠墙的两列,零星坐了七八人,进门是柜台,小厨房隔开在最里面,角落摞着面粉袋。店员只有两名,一名年轻店员兼顾收银和收拾餐具,另一名阿姨负责包云吞,至于厨师‐‐甘砂把两张云吞面的小票从小窗口递进去,才发现接过的是熟人。
戴克也是愣怔一瞬,探头想往甘砂身后瞧。甘砂稍一侧身,冲着后厨而坐的游征略略抬头示意。
甘砂无奈,压低声:&ldo;他非要跟出来。&rdo;
戴克没说什么,收走小票忙活。
甘砂坐到游征对面,开始数落:&ldo;横竖都是戴克做的,在家吃不一样么?&rdo;
只有眉眼露在外头,游征一蹙眉,整张脸显得愤然起来。
&ldo;这叫情趣,懂不?&rdo;
甘砂揶揄而笑,&ldo;你要真有&lso;情趣&rso;应该请我喝点酒。&rdo;
他们说话保持在第三人不可闻的音量,故意压低的声音听上去更为温柔,也异样地暧昧起来。
游征轻声道:&ldo;我不是怕你现在不能喝么。&rdo;
&ldo;……&rdo;甘砂托腮扭头看靠墙那面竖插着的硬板菜单,除了云吞面,这里还卖简单的冰镇糖水。
&ldo;我答应你,我进去前一定请你喝一次酒,喝到断片忘记姓甚名谁。&rdo;
甘砂回头盯着他,也是因为只有眉眼裸~露在外,剑眉星目的英气被放大,叫人转不开眼。
&ldo;我不稀罕你这种&lso;断头酒&rso;。&rdo;甘砂冷漠地说。
他的眼睛却弯起来,游征笑了,似是很愉悦,脑袋轻轻点了点,像是妥协地说:行吧。
甘砂随口转移话题,&ldo;戴克是老板?&rdo;
游征颔首,越过甘砂肩头望向厨房玻璃窗后的男人,&ldo;以前店就开在槐花路附近,后面才搬过来这里,都差不多二十年老店了……在本地挺有名,如果你小时候去过槐花路附近,应该会有印象。&rdo;
甘砂生硬地说:&ldo;没去过。&rdo;
&ldo;我只是打个比方‐‐&rdo;
&ldo;哦。&rdo;甘砂低头看木桌的纹路。
刚收拾完隔壁桌的店员给端上两份鲜虾云吞面。竹黄色的细面,云吞皮裹着粉嫩虾肉,清爽可口,中和夏夜的燥热。
游征并未着急动筷,等她吃了一口,才问:&ldo;我煮的好吃还是老克的好吃?&rdo;
甘砂头也不抬,&ldo;不是我煮的都好吃。&rdo;又吃一口后补刀,&ldo;云吞都是戴克包的,关你什么事?&rdo;
游征给噎住,说:&ldo;心意不同。&rdo;
她想了想,说:&ldo;那还是在家吃吧。&rdo;
甘砂仍然低着头,游征可以瞧清她的发路,有些碎发刺出来,被灯光染成亮白色。也是今晚第一次,这头倔毛驴终于可以肯让他顺顺毛,他笑容飘起来。
见对面没动作,甘砂左右张望,无人注意他们这一隅动静。但还是往外挪了下椅子,挡住厨房那边阿姨有可能的视线。
&ldo;赶紧吃,吃完回家。&rdo;她吩咐道。
游征也顺从地拿起筷子,扯下口罩,风卷残云。
一路相安无事回到&ldo;十里鸭场&rdo;。
太平的时间越是长久,潜伏在后头的危险越显深不可测。
次日。
午饭过后的&ldo;十里鸭场&rdo;升腾着一片酒足饭饱的慵懒,除了外出看店的戴克和白俊飞,剩余四人均做鸟兽散。
甘砂等足一个小时,轻脚下楼,aj在一楼客厅看电视,余光捕捉到她身影,扭头喊了声。
甘砂没进去,扶着门框探头张望,偌大的客厅除aj外别无一人。她压低声,问:&ldo;你哥呢?&rdo;
aj指指游征卧室方向,跟着悄声道:&ldo;睡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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