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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肝脏and乌膏（第1页）

李星云开始了再次尸检。

“孙望死于一种很特别的刀，这伤口极其特别，刀口横贯了整个胸肋，并且孙望是死后才被人挖掉了肝脏，杀人的和挖肝的是否同一人，不能确定。”李星云发现导致孙望死亡的这把刀的长度可能超出了想象。

“什么刀？”卢凌风一惊。

“就是很长很长的刀，很大很大的刀！”

“我大唐刀式有四，曰仪，曰障，曰横，曰陌，死者刀伤横贯肩肋，那肯定是陌刀了！”卢凌风解释。

“可陌刀杀伤力巨大，朝廷管控极其严格，在关中和中原，尤其是轮值两京的府兵，并不配备此刀啊！”

“陌刀只配备边陲作战的边军，诸如安西军，怎么会骤然出现在京师呢？”

李星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对，就是陌刀，从伤口来看，凶手使用的应该是类似陌刀这样的长柄大刀，而且力量极大，才能造成如此深长的伤口。至于挖去肝脏的行为，很可能是凶手的一种特殊癖好或是某种仪式性的行为。这种手法残忍且极具挑衅性，显然凶手对自己的行为有着极高的自信和掌控欲。”

确实，李星云曾研究过唐史，他知道，陌刀确实是唐代兵器中的佼佼者，以其独特的形制和强大的杀伤力闻名于世。

它不仅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对抗突厥骑兵时更是立下赫赫战功，成为了那个时代的一种传奇。

据说，陌刀的设计巧妙，结合了长柄武器的攻击范围和短兵器的灵活性，使得士兵在战场上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情况。而且，陌刀的锻造工艺也十分精湛，每一把都是匠人心血的结晶，这也为它的威名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这是什么？”李星云有了新发现。

他发现了协律郎孙望头颅的耳朵边有一道印痕，小心翼翼取下一点后，他发现这东西还散发着一阵独特的清香，这具尸体在大雪天被冰冻，这香气却仍然如此浓郁。

“乌膏？唇膏？”卢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没想到在尸检过程中还能发现这样的线索，更没想到这竟然与女子用的唇膏有关。

李星云点了点头：“没错，根据印痕的形状和散发的清香来判断，这应该是女子常用的唇膏。而且，这种唇膏很可能不是普通的那种，因为即使在这样寒冷的环境下，它的香气依然如此浓郁。我想，这可能与唇膏的材质或制作工艺有关。”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找喜君问问看吧，她对这些女子用品肯定比我们了解得多。”卢凌风想起了裴喜君对于女子用品的热爱和了解，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喜君姐吧。说不定她能从这唇膏上发现什么线索。”

“这是乌膏，这种暗红到发黑的唇脂，是从敦煌传过来的，最近几个月才在京师流行。”裴喜君嗅了嗅，很快就知道了这是什么。

“姐，你这鼻子真灵啊，一嗅就知道是乌膏，敦煌兴起的妆容界的新星，最近京师的小姐们可都为之疯狂呢！”李星云打趣道，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裴喜君闻言，佯装生气地瞪了李星云一眼，随即又好奇地皱起眉头：“说来也怪，这乌膏经历风雨，按理说什么味道都应该被掩盖了，可这乌膏的香气却直往人鼻子里钻。难道它里面藏了什么魔法香料不成？”

“制作唇脂，加入香料是常有的事，可是经过雨水冲刷，还能保持如此香气，我也不懂啊，要是鸡师公在就好了，他肯定能知道具体是哪种香料。”裴喜君还是一直挂念着鸡师公。

“你怎么打听起这妆容之物了，是不是打算送给我啊，可是，这乌膏很贵的啊！”裴喜君心中欣喜，这木头疙瘩难道开窍了？他可是只知道破案，不懂浪漫。

没等裴喜君说完，卢凌风一脸严肃地拉着李星云就走：“喜君，不闲聊了，案子还没破呢，我们得赶紧回去继续查线索。至于这乌膏嘛，等案子结了，我请你们去最好的胭脂铺，随便挑！”说完，卢凌风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姐，这木头你还得多花点时日调教啊！”李星云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姐姐。

郭庄那小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脸神秘地说：“中郎将，找到目击者了！你猜猜。”

“是谁？”卢凌风一听，眉头一挑，心里怦怦直跳，难道凶手这么快就要落网了？但嘴上还是故作镇定：“谁啊？别卖关子了。”

李星云这家伙，脑瓜子转得快，突然一拍大腿：“不会是那个倒霉催的仵作吧？

“嘿，你还别说”，郭庄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那仵作啊，原本大家都以为他摔伤了起不来床，其实啊，他是被那晚的事儿吓得腿软，根本不敢出门！”

原来，那晚，他头疼得跟要裂开似的，实在受不了，就硬撑着出门想找点药。结果，就那么巧，撞见了协律郎孙望被杀的场景。这下可好，吓得他魂飞魄散，直接瘫那儿了，哪还敢回家啊。

卢凌风一听，急眼了：“那凶手呢？到底是谁干的？”

郭庄这时候却开始吞吞吐吐起来，半天憋出一句：“好像……不是人！”

这话一出，李星云和卢凌风都愣住了，俩人对视一眼，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卢凌风想了想，决定双管齐下，一边让郭庄去请那仵作过来，一边自己又往裴府跑。刚出门没几步，又折了回来，把裴喜君给拉上了：“走，跟我去大理寺，有急事！”

裴喜君一听，不乐意了：“干嘛啊，我还要去万佛寺呢，秦孝白今天要给降魔变点睛，错过了可就没了！”

卢凌风一听“秦孝白”这名字，愣了一下：“秦孝白？大唐第一画师？”

不过他也顾不上多说了，直接拉着裴喜君就走：“这事儿比看画重要，你得帮我个忙，去大理寺画幅画。”

裴喜君虽然不情愿，但看卢凌风一脸严肃的样子，也知道这事儿不简单，只好跟着去了。一路上，两人还拌了几句嘴，裴喜君抱怨卢凌风不懂风情，卢凌风则是一脸无奈，心里头却想着怎么尽快破案。

到了大理寺，那仵作正跟郭庄比划得跟演武似的，手舞足蹈，嘴里还念叨个不停：“哎哟，那人啊，高得能顶破天，大得能遮天蔽日，不不不，我说错了，反正不是凡人模样，骑着个怪兽，就跟从画里蹦出来似的，吓得我到现在腿肚子还打颤呢！”这仵作还没从那晚惊悚的场景中醒来。

裴喜君在一旁听着，嘴角挂着几分笑意，手中的笔却不停歇，只见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不一会儿，一幅活灵活现的“凶手图”便跃然纸上。众人一看，纷纷咋舌，这画技，果真是超高水准，连那虚无缥缈的惊悚形象都被她捕捉得淋漓尽致。

但这个“凶手”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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