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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学徒（第1页）

柳氏眼见婆婆抱着二妞，惊愕之余心里有些吃味，以前她可是只抱大宝的……

正想着，大宝显然也觉察到有人分去了阿奶对他的独宠，冲到阿奶身边撒娇道：“阿奶抱抱，我也要抱抱！”

吴秀芬只好一手抱着二妞，另分一只手将大宝也搂进怀里。

几步远处，大妞怯怯地看着他们，不敢吱声。

那眼神刺得吴秀芬心里一痛，急忙朝她招招手：“来，大妞也来阿奶这里。”

大妞睁大眼睛，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阿奶竟然这样和颜悦色地跟她说话。

吴秀芬继续招呼她：“大妞乖，快来呀。”

小家伙挪动着小腿儿，终于也一头扎进阿奶怀里，笑着甜甜叫了声“阿奶”。

吴秀芬几乎抱不过来，搂着几个娇娇软软的小身体，心都化了。

柳氏眼睛有些湿了。大宝虽得宠，可大宝越得宠越衬得大妞跟没人要似的。家里只有自己这个亲娘还能给大妞一点好颜色，养得小小的人儿异常乖巧懂事，时常讨好亲娘。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娃，一个恃宠而娇，一个胆小乖顺，强烈的对比看着就让人心疼。

也不知婆婆今儿是怎地了，竟然也抱了大妞。看着娃儿那甜甜的笑脸，柳氏也忍不住笑了。

祖孙几个腻歪了会儿，何氏将二妞从吴秀芬手里接了过来：“娘身上才好，别再给累着了。”

柳氏也把两个孩子拉开：“行了行了，别闹阿奶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吴秀芬还有些意犹未尽，这就是含饴弄孙之乐吧！她一个没生过娃的人，对这种娇软萌物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太可爱了叭＞3＜

看着娃娃们朝前院去了，吴秀芬也有些心动，便也起身往前院去看看。何氏跟在她身后，吴秀芬急忙招手让她前去：“你快去看着二妞，别叫磕了碰了哪里，去吧！”

何氏愣了愣：“可是……”

吴秀芬只一个劲地挥手催她，何氏只好撇下她看娃去了。

柳氏去厨房忙活了，吴秀芬终于如愿得了一个人清静。

近来日头渐暖，大太阳一晒，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几树桃杏都绽开了粉的红的花儿，大门口的一棵老梨树也蹿出了满树雪白的骨朵儿，满院子春色好不热闹！

看着这怡人的艳丽春光，听着孩子们的笑闹喧嚣，吴秀芬情不自禁嘴角上翘。

这不起眼的农家小院，也有它自在可爱的一面。

当年种下这些果树的人，是否也有着骨子里不为人知的浪漫呢？

正眯着眼睛享受呢，吴秀芬听到大夫的声音传来：“你自忙去，不用陪我，我且在你们村里走走。”

老二的声音响起：“那行，您可别走远了，一会午饭就好了。”

大夫点头道：“我理会得。”说着已经走了出来，又朝吴秀芬笑了笑：“老太太多晒晒太阳好，身子骨越晒越硬朗。”

吴秀芬也笑：“谢你吉言了！”

老二跟着送大夫到院门口，折回来的时候，对吴秀芬说：“娘，春捂秋冻，还是加件外衣再出来吧。”

吴秀芬却是朝他一笑：“用不着，太阳晒得热着呢。正好我有话想问问你，你过来。”

老二一脸疑惑地走近来：“什么事？”

吴秀芬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儿子，他今年二十岁，瘦削身材高了她一头，面白无须五官周正，倒是个好模样的精神小伙，跟秀气的何氏般配得很。

“你在镇上铺子里做学徒也有两年了，可学会了做衣裳？”

老二有些无奈地摇头：“娘，哪能这么快呢！都说，拜师学艺，三年效力，我这还没入门呢。”

吴秀芬奇怪地问：“那你这两年在铺子里都做些什么活儿呢？”

老二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帮不上什么正经忙，左不过一些侍奉师父和跑腿的活儿……”

吴秀芬一时无语。合着老二做了两年白工，什么也没学着。

老二见她面露失望之色，急忙说：“这是行规，便是师父待我好，也不能坏了规矩，都是这么过来的。”

吴秀芬倒也听说过“徒弟徒弟，三年奴隶”的俗话。就怕人家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想法，三年复三年地拖着，一直不教真本事。

现在想来，这亲家老何未必真有什么科举梦，不过是白捡一个好支使的劳动力罢了。除非他两个儿子都考得功名，否则这传家的本事不可能漏给女婿这个外姓人。

吴秀芬蹙了蹙眉，又问：“你师父他……真的待你好吗？”

老二点点头：“师父对我向来和气，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我在镇上也吃得好睡得香，娘不用担心。”

吴秀芬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

老二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心里也明白娘在担忧什么。

两年了，他也不傻，师父是真心把他当徒弟，还是藏了别的心思，他多少也能感觉得到。只是他年轻面皮薄，不敢挑明了说什么，师父就一如既往地对他。

真按行规来说，第一年学徒都是打杂的，甚至侍奉师母帮着扫洒做饭带孩子都是理所应当。但一般来说，从第二年开始，学徒多多少少也要接触一点铺子里的活计，不说给师父打下手，至少能时常在一旁观摩。第三年就需要做些打下手的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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