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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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可自然满口应承，他就是因为和荣光合作的精益求精才找上门的。而荣光对属下艺员尤其是张国荣的宝贝，他在《哑爱》也充分见识过了，现在敢上门，自然是有心理准备的。虽然或许要面对中途中断导致演员再次入戏困难等问题，但是只要能拍出一部真正完美的电影，如何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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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幽魂》提前了两年出现，但神奇的是，小倩最终还是选了王祖娴。

其实当初徐可更多的是考虑林清霞或者梅妍芳，毕竟她们都和张国荣搭过戏演过女妖，但王祖娴穿了一身十足小倩扮相来试镜，风拂青丝、衣诀飘飞，将一个幽怨哀艳的女鬼诠释得惟妙惟肖，连林清霞和梅妍芳都叹服。

于是开拍。

张国荣扮演的宁采臣，一出场就晦气连连，祸事不断。他吃馒头，馒头硌牙；砸馒头，砸坏了石头；踢馒头，踢破了鞋；迷了路，指南针像陀螺一样乱转……

罗天生在旁边看得直磨牙，哪怕明知道这只是拍戏不是现实，但看着张国荣那么倒霉，还是忍不住心疼不已。

再接下来的镜头更加不得了：宁采臣在大野地里，暴雨淋头，眼见他辛苦地拔出伞来撑开，谁知道那居然是把都是破洞的破伞，而宁采臣依然憨头憨脑恍若不觉，继续跋他的山涉他的水，就算在山坡上走得连滚带爬，也毫无怨气，只挂着一个憨厚的傻笑。

这一唱戏在观众看来或者只有好笑，尤其是导演给那把破伞的特写和接下来宁采臣的憨笑……可在罗天生，说是心疼如绞都不为过：现在虽然已经算是春天，天气还不算极冷，可是那是倾盆大雨啊！尤其是徐导演和张国荣一起吹毛求疵，几个雨里的镜头你ng完我ng，足足拍了四天半，没雨的时候罗天生不心疼人工降雨的花费，但他心疼张国荣淋完雨的一声喷嚏和青白脸色啊！

这时候想起自己最初给徐可提出的“片子必须达到导演、演员以及荣光公司三方都满意”，罗天生实在很有搬起石头结果狠狠砸到自己而且一连砸了几天的悲摧。

偏偏又舍不得阻止张国荣自己的ng。

因为明知道这是个对自己要求多么严格多么追求完美的人。

所以罗天生只好一边忧郁一边吩咐路易斯准备了时时刻刻热着的可乐姜茶，逮到缝隙就给张国荣灌一碗。

其他三餐药膳按时休息更是不用说，盯得死紧。

剧组里其他人也罢了，都是合作过一两次的老熟人，惟有王祖娴，羡慕得眼都红了。

她虽然之前也拍过一些戏，在试镜时表现也很不错，但一开始拍得镜头就是聂小倩和一个书生的亲热戏，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压力实在不小。期间她也ng多次，也在心里挣扎多时，虽然导演和剧组里的大家包括张国荣在内都安慰开导过她，最终也完美完成那几组镜头……但有谁，能如罗天生照顾张国荣那样照顾她？

程少东安慰她：“罗老板和荣少那样的，是几世难求的缘分……黎生都说啦，兄弟挚友什么的，那是天定的缘分，羡慕不来啊！”

午马也笑着劝她：“据说罗老板和荣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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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相识，又在英国数年相知彼此扶持，情分自然不是他人能比的……莫羡慕，羡慕不来的。”

罗天生没有理她，反正这个女孩作为演员还是相当敬业的，一时自怜的情绪也影响不到张国荣的拍摄。

张国荣听说后倒是笑着安慰她：“我和大家对你不也是极好！你是小妹妹来的嘛！大家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王祖娴一时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感动，两人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的王祖娴就对着张国荣叫上“哥哥”，结果慢慢传开去，整个剧组都这么叫（当然不包括罗天生），后来甚至成了所有荣迷对张国荣的昵称。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哥哥穿着睡衣唱“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焰火……”

幻影里他仍如此美丽，我却疼得无法呼吸。

罗至少还有默默守护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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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生觉得看着张国荣拍宁采臣，简直就是在自虐。

看那四天半的雨戏时的难受不必再说，就是看着宁采臣带着满脸血污那种惊吓到极致的茫然，罗天生都觉得隐隐心疼。虽然明知道是假的。

接下来拍宁采臣夜晚去兰若寺被一群狼追的画面时，徐导演甚至提出想要用真正的狼，罗天生听着他一句句“虽然是真的狼，但都是专门训练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已经气得忍不住嘴角讽刺冷笑的弧度：“应该”不会有危险？那万一发生了什么不是“应该”的情况呢？不是你的人你就不心疼是吧？再看看张国荣脸色发白却仍点头说“我没问题的”，罗天生真真气了个头顶冒烟，他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落徐导演尤其是张国荣的脸，只好勉强按捺着压低声音：“没问题？专门训练过？每年有多少驯兽师死在自己驯服了的野兽爪牙之下你知道么？何况你还不是那些狼的驯兽师！又是在夜里拍的！环境陌生、人物陌生！即使是用训练好的狼狗我还不能完全放心呢！何况是狼？不可能！”他在外从来儒雅从容，唯二两次同张国荣变脸也是冷静淡定的威胁，此时却是近乎喷火的火山，压低声音依然怒火万丈，见过两次变脸的张国荣都觉得很有压力，更不用说徐导演，当即就改口说：“狼狗就好狼狗就好，反正夜里的戏拍起来也不会很清晰……当然这些狗都是专门训练从来没吃过生肉生性绝对温驯的……”就怕说迟了罗天生连狼狗都不给用，那么经典的镜头砍掉就逊色许多了。

虽然罗天生很想连狼狗都不给用，但也知道张国荣是多么追求完美的人，能让步不用真狼就不错了，当下只能无力摆手应承，随后在拍摄之前还忍不住很老小孩地跑去将那些狼狗恐吓了一顿，看得张国荣又是感动又是笑，又很是温柔地安慰了那些狼狗一番，倒是意外的和这些“群众演员”打好关系。

一部《倩女幽魂》，自然不会只虐罗天生这么一点点就够。

宁采臣和聂小倩的其他对手戏也罢了，知道是假的嘛，即使是真的罗天生都做好看着他妻贤子孝的准备，最多是心里有些微不舒服，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那几组宁采臣必须泡在水里的镜头……浴桶里的水也罢了，罗天生让路易斯准备了人手专门烧水换水，每一次ng就要试一下水温，一觉得冷了点就立刻换，虽然麻烦，但他又没动用到剧组的人，换水的人也是专业的速度，不会太过拖延时间，况且罗天生都理由十足——沐浴嘛，自然要热水还要冒烟才真实——众人包括徐导演在内都没说什么，只是对罗天生的做法感到好笑，王祖娴更是悄悄问过张国荣：“哥哥，罗老板是不是大你好多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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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根本就是当你是小孩子一样照顾呢！”张国荣惊笑：“他看起来有那么老？”王祖娴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他看起来最多三十七八，不过照顾你的时候真的好细心啊！”张国荣抚额：“三十七八……他才大我半岁啊！照顾倒是真的，他不是存心拖延时间或者对我搞特殊，只不过因为我前几年差点肺炎，医师交代要好好保养免得老来咳嗽……”王祖娴理解地点点头，结果罗天生只不过大张国荣半岁的消息传出去，大家都很惊讶，倒不是因为罗天生长得老气，只不过他气质实在太过沉稳，名声又太大——后来苏国强算算时间顿时一惊：“那他不是十一岁就开始写书？”接着感叹：“果然是我的偶像天生大神啊！”此是后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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