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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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呼唤各种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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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生紧赶慢赶，总算在九月十一日中午赶回了港岛。

下了机，听说了张国荣还在公司片场，他暂时也不想回去，干脆去了公司。

正好赶上胭脂扣拍到十二少和如花吞食鸦片殉情的一幕。

这一幕，恰好也是罗天生改动的一处，他将原著里十二少的迟疑和挣扎，换成了虽然在如花转身去拿鸦片的时候有些迟疑，却在如花回来后、送上鸦片时毫不迟疑地吃了下去，张国荣将那瞬间转换的眼神拿捏得相当到位，堪称完美。一下子就将一个在原著里显得有些怯懦负心的男子一下子转变成一个虽然也怕死、但更看重如花的痴情男子。再加上罗天生之前将如花私下找了十二少的师傅免了他的劳役这一段，给改成了十二少给师傅捧痰盂倒夜壶这样短短两幕，却显示出十二少为了如花的确也曾完全放下了世家少爷的身段，最终殉情不过是实在敌不过现实；而在此次服鸦片未死之后，罗天生又加上了十二少被家里找了回去后、曾经上吊自杀两次，只不过又都被救了下来而已，另外就是在如花死后仍然逃婚离家，方落得五十二年后潦倒到那种模样的情节……这样一来，即使在再次离家之后十二少再也没有勇气自杀，也无法否认他对如花的深情。

他不是不爱如花，不过千古艰难唯一死而已。况且那么娇生惯养那么怕死的他，可以为了如花放□段去伺候一个戏子，可以为了她独自再寻死两次……已经耗尽了一生的深情，只不过如花实在要的太多而已。

这样的十二少，再加上现在bobby的演技，这次应该不会被如花的风采盖过去吧？

罗天生想着微微一笑，连自己没吃午饭都忘记了，还是张国荣拍完了几组镜头，兴冲冲地跑过来时听说，才赶忙让路易斯将午餐送上来，又埋怨：“还说我！自己也这么不小心！”

罗天生微笑：“bobby实在太有魅力了么，我不小心就忘记肚饿了。”

张国荣连戏服都没换下，就张罗着帮他盛汤：“先喝一点就好，饿过头不好立刻吃饭但也不要喝太多汤。”他这几年被罗天生路易斯安东尼几人轮番叮嘱监督下来，养胃养生的细节也知道不少。罗天生很领情地将那半碗汤慢慢喝尽，让路易斯给他上了茶水漱口——刚刚张国荣吃了太多次“鸦片”，拍摄完后明显觉得嘴里不舒服的样子，却在听说罗天生没吃饭之后顾不得漱口就忙前忙后的……罗天生想到这点就忍不住笑。

将筷子烫过水后递给罗天生，张国荣连忙漱了口：“也不知道那鸦片调了多少糖，甜得要命！”

“其实还好啦，只是荣少吃太多次才觉得甜……里面还用了上好的巧克力呢！”旁边演女配角阿楚的女孩正一口一口将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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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鸦片”吃完，听到张国荣这么说忍不住插嘴。

张国荣回头笑：“你喜欢就吃了吧，我最近是都不想吃甜食了。”

“那生日蛋糕怎么办？”梅妍芳经过，笑着问道。

“生日蛋糕不吃也罢，吃长寿面好了。”罗天生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擦嘴，张国荣转回头：“这么快吃完？不多吃点？”

“不了，五分饱就差不多了，省得晚上吃不下。”罗天生说，站了起来，“我到楼上休息一下，等下你忙完一起回去……晚上不用拍摄了吧？”

“嗯，今晚和明天整天都休息。”张国荣点头。

看到罗天生上了楼，梅妍芳忍不住问：“哥哥，你同罗老板住在一起？”

“是啊。”张国荣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们都一起住了十几年了，回港岛都有十年了。

梅妍芳和旁边听到的却似乎都很惊讶，虽然最后只说了“你们感情真好”之类的话，却让张国荣觉得怪怪的，不过关导演又喊埋位了，他也就没再多想，匆匆赶了过去。

次日，张国荣的生日宴会非常盛大。

安东尼似乎完全是按正式的社交宴会安排的，也就是说，从午餐开始，然后休息（客人可以打桥牌、麻将，或者玩台球之类的）大约一个小时，下午三点半开始下午茶，直到晚餐，晚餐后才是舞会。

而客人，从港英政府总督、霍先生、利先生到只给张国荣跑过一次龙套的老刘，安东尼都一一备函邀请。为此，安东尼不止一次庆幸罗天生当年趁英国驻港高官逐渐回国的时机，将老宅周围的房子又买了五所下来，才能安置得下这么多客人。

张国荣也曾经对客人名单表示惊讶，不过安东尼回说难得三十整寿，又要大办，还是将人都请过比较好，来不来是人家的事。

张国荣被说服了。

所以他很惊讶地发现，总督携夫人和霍先生夫妇正好一前一后进门，一对西装革履晚服华贵，一对青衫飘飘旗袍富态，正好和他和罗天生的打扮很是相似：他今日穿了一身亚麻色的英伦风西服，罗天生则是一袭与他衣服颜色相近、衣摆绣了山水的唐装。

他一时间有些发呆，只是身体本能反应地上前招呼，霍先生主动伸出手来：“荣仔果然风流倜傥，那首《中国心》唱得尤其好。”霍先生素来亲华，居然连总督在旁都丝毫不顾就赞起张国荣，总督倒是只当不见，与罗天生握手之后又与张国荣握手：“生辰快乐！leslie！我太太很中意你的歌！电影也都演得好好！”

张国荣笑着应了几句，与罗天生一起亲自将这两位送进大厅，果不其然，先一步到的邵爵士雷先生等人看到这两人都呆了一呆，没想到张国荣的生日宴会，居然能请到这两位。

后来一步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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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尤其庆幸没继续招惹荣光。

其他人或者不知道，但向十等几个少数认得出霍先生带来的居然是三个夫人中鲜少露面的原配吕夫人都暗自惊讶：霍老居然带着原配夫人出席，可见张国荣和罗天生的分量。

必须交好！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张国荣没有注意，罗天生却留意了众人神情的改变，垂眉淡笑。

从此以后，bobby在港岛的路又会顺利许多。

霍先生夫妇晚餐后就离开了，总督夫妇倒是留了下来。

张国荣与母亲跳了第一支舞。

是的，这个宴会还请来了张国荣的妈妈和所有兄姐，连同他1979年心脏病发作后几乎不出席社交场合的契爷都陪着他契妈来了。

张国荣的妈妈和兄姐对于他生日宴会的规模似乎很有些惊讶，他妈妈在同他跳舞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倒是第二曲同他跳的契妈irene，表现得自然又高兴：“阿仔果然出息！”又同他聊了不少事，例如罗天生一直有派人照顾他半瘫的爸爸，契爷的心脏病也多亏他派去的医生得力，才抢回来一条命等等。

这些罗天生都有和张国荣说，但此时听得契妈提来，才发觉其中惊险，irene说起来亦是心有余悸：“那时候医生都说没办法了，亏得罗天生派的医师，又及时又得力，才险险救了回来。修养了这许多年，总算勉强没什么影响了。”张国荣恍然大悟，难怪契妈这几年连生日宴会都只是自家人的小小家宴，想是专心照顾契爷的缘故。irene又说要张国荣引荐，好好谢谢罗天生，张国荣笑：“契妈太客气了，我等阵同他一齐去见契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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