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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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陆尚恩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看她这身打扮，就像个高贵的淑女，谁知满脑子却只想着玩耍！

&ldo;好。&rdo;他答应她。&ldo;等下雪了，我就带你玩雪去，还去中央公园溜冰。&rdo;

沈湄高兴得献上香吻一枚。

不知不觉中他们携手走到茉莉园，在皎洁的月光和几盏路灯照耀下的茉莉树丛，夜里显得格外寂静，就连香气也比白天来得浓郁许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ldo;我最喜欢这里了。我喜欢茉莉，好香，是不是？茉莉的香味是怎么也闻不腻的。&rdo;

沉浸在这样的月色和柔情两者都似水的夜里，沈湄只觉得快乐得想要唱歌。忽然灵光一现，沈湄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ldo;你不用嫉妒别人了，我唱首歌给你听，我保证这可是别人都听不到的喔！&rdo;一会儿又自己笑了起来。&ldo;事实上，是因为我唱歌难听极了，五音不全，没人能忍受。&rdo;

这点纪杰生倒是领教过，也因此放弃了要让沈湄进军歌坛的打算。

&ldo;可是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歌词像诗一样的美：所以我想唱给你听。你是唯一一个能听我唱歌的人。&rdo;她又道：&ldo;不过这是中文歌，你看我的手语就好了，我可以比出来。&rdo;

他望着月光下如天使般的沈湄，静静等待着她的歌－－在那金色沙滩上，洒遍银白月光，寻找往事踪影，往事踪影迷茫，往事踪影已迷茫，犹如幻梦一样，你在何处躲藏，久别离的姑娘，你在何处躲藏，背弃我的姑娘；我愿翅膀镶肩上，能如燕子飞翔，展翅飞到青天上，朝着她去的方向，我愿骑在马上，箭一样的飞翔，飞啊！飞啊！我的马，朝着她去的方向，飞啊！飞啊！我的马，朝着她去的方向。

沈湄当真唱了起来，一面比着手语，虽然她的动作并不纯熟，也不流畅。但她唱得无所拘束，自得其乐，又那么努力地希望与他分享这首歌，这样纯真又很认真的神情，让陆尚恩觉得很窝心。

飞啊！飞啊！我的马，朝着她去的方向。

这首歌是为他而唱的。

他上前紧紧抱住她，吻着她的颈。&ldo;我们回去吧！&rdo;他低声。

她点点头。

但陆尚恩带着她经过大门却不进去，反而绕了一圈往后门走去。&ldo;你要去哪里呀？&rdo;她迷糊了。&ldo;不是要回大厅吗？&rdo;

他淘气地一笑，然后指指楼上。

&ldo;我们得回大厅去才行。&rdo;沈湄瞪大眼睛。&ldo;宴会还没散呢！怎么可以……&rdo;

陆尚恩才不理会，迳自牵着她从后门进去，两人像作贼般偷偷摸摸地避开宾客，悄悄上楼去。一路上，沈湄几次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

&ldo;湄呢？&rdo;陆亚伦正急得到处找他们。正好见陆尚恩一面调整着脖子上的领结，从楼上下来，他心理有数，故意上前问他。&ldo;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害我到处找也找不到，每个人都在问她呢，说要和她跳舞。&rdo;

&ldo;她大概是喝多了。&rdo;陆尚恩轻咳了一声。&ldo;有点累，所以我叫她先睡了。&rdo;

&ldo;是吗？是你让她太累的吧！&rdo;陆亚伦用手肘推他，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责备他。&ldo;你也真是的，还有这么多客人，你居然带着湄就这样溜掉了，别人会怎么想呢？真是太没礼貌了！&rdo;

陆尚恩脸上一红，瞪他一眼。&ldo;关你什么事！&rdo;

他们走了两步，陆尚恩忽然站住。&ldo;我要跟湄结婚。&rdo;&ldo;这么快！你们认识才半年，你确定了吗？&rdo;

他十分笃定地点点头。&ldo;我爱她，非常、非常爱她。&rdo;

&ldo;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rdo;陆亚伦握住他的手，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ldo;对了，你可以趁今天告诉爸妈，正好其他人也在。&rdo;他兴奋地说。

陆尚恩犹豫了一下。&ldo;等过几天吧！&rdo;他自己笑了起来。&ldo;我还没跟她求婚呢！我刚才居然忘了！&rdo;

☆☆☆

短短两周的假期结束，沈湄告别她的&ldo;梦幻假期&rdo;，又开始回到学校上课。

现在她与陆尚恩的关系已更进一步。相对于陆尚恩，甚至他们一家人对她毫无保留的真心与坦诚，也让沈湄心里的罪恶感与不安日渐沉重。不该再欺瞒他，她知道；但该怎么开口呢？她不知道。

一晚正当她下定决心要跟陆尚恩说明以往那些不实的谎言时，他正好接获通知，陆父因高血压不适，紧急住院治疗。

&ldo;你父亲的情况如何？&rdo;

&ldo;目前还算稳定，不过医生要求他得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行。&rdo;他两天没睡，陪着母亲在医院守候，显得极为疲惫。&ldo;我妈不放心别人，我和亚伦又担心她一个人照顾我爸太累了，所以我们商量过了，这几天我们先轮流去医院，等爸爸情况好一点再说。&rdo;

&ldo;如果你们忙不过来，我也可以去医院帮忙，没关系的。你先去睡一下吧！你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rdo;

沈湄自然不能挑此时兵荒马乱来告白，于是理所当然地煞车，静待下个机会，其实她心里也莫不暗自松了一口气。

开学那一周，正好沈湄的学校为来自各地的外国学生举办了一场舞会。各国学生事先也都被要求需各自组团，准备富有该国特色的表演节目介绍给大家。

沈湄和其他的台湾留学生被并为一组，当他们知道其中有个新同学若碧。林曾经学过古筝，当下二话不说，马上到中国城里弄来一把古筝，然后就将这个展现华文化的重责大任统统推到那位女同学的身上。

&ldo;我不行啊！&rdo;若碧急道。&ldo;我不知多久没碰古筝了，怎么能上台！&rdo;

&ldo;还有一个星期让你练嘛，怕什么？&rdo;有人说。

若碧简直快翻脸了。&ldo;我都忘光了，怎么练？&rdo;

&ldo;忘了也没关系，反正你随便弹几个音，装装样子就行了。&rdo;老鸟笑道。&ldo;反正那些老外哪里听得懂，他们光看你弹那个奇怪的乐器，就算是大开眼界了。不怕、不怕。&rdo;

于是菜鸟若碧。林就在一班老鸟的软硬兼施下，成了台湾团代表，苦练古筝，负责当天的表演。而沈湄和那些没有同胞爱的坏同学们，就只等坐在台下喝茶看戏。

最后出场的节目，是学校里人数最少的巴西学生，大概只有七、八位。众人引领而盼，想看他们要秀些什么？待音乐一下，没想到居然是火辣辣的黏巴达舞。那几个巴西学生有心刺激大家，各自拥着舞伴，毫不含糊地跳了起来，而且黏得十分彻底。当场引得台下观众尖叫狂笑不已。

由于观众们的反应热烈，不停起哄叫嚣，台上舞者愈跳愈高兴，后来索性跑下台抓其他的同学上去跳。沈湄为了贪图好视线一直站在前面，这下首当其冲被抓了上去。

一开始她吓得脸都红了，但见其他也被抓上台的同学们都跟着跳，全都玩疯了。她渐渐也被那种热情奔放的气氛感染，渐渐地放下矜持，随着舞伴狂放摇摆。

本来这件事大家笑一笑也就过去了，后来有同学将照片洗出来拿给沈湄，她随手就夹在书里，谁知竟被陆尚恩看到了，引来一顿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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