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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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和琴声，花香和美酒。一顿饭，付宁吃得忐忑难安。好不容易等到用过餐之后，付宁两眼直盯着江承涛刷卡的金额，可惜还是没能看清楚。两人离开餐厅，傍晚时分有点冷。江承涛建议道：“要不我们走路回去吧？走路刚好能够暖暖身子。”付宁连连点头答应。两人决定一起走路不打车，却是各怀心事。付宁是不愿江承涛再花钱，江承涛却是为了享受两人散步的浪漫情调。更重要的是，散步可以制作更多加快亲密进度的机会，若是错失良机，今晚这顿饭岂不是白请了。江承涛轻咳了一声，拉高衣领，默默地在心里抱怨：麻痹，这天还真的有点冷。回校的路程虽然不远，散步却还得走上半个多小时。人行道上有一些骑着山地车乱窜的人，江承涛很有绅士风度地把付宁拉到里侧，顺势就把手腕搭在付宁肩膀上，揽着付宁走着。江承涛就怕付宁没注意到他的良苦用心，歪着嘴角笑道：“走里侧安全，哥哥保护你。”“……”付宁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小声说道：“谢谢……”为了打发两人之间的沉闷，江承涛开始聊些有的没的话题，打趣道：“你知道吗，之前我们在校内遇到的时候，你总是盯着我看，红着脸一副有话要对我说的样子，我一开始还以为又有小学弟暗恋我。”付宁听完，连忙窘迫地解释道：“我每次都想跟你打招呼……但是又觉得有些尴尬，怕你已经忘记我是谁了。”的确是忘了。江承涛搭在付宁肩膀上的手，趁机捏了捏付宁的耳垂，制造暧昧不明的气氛道：“我记得你啊，你很容易就脸红，真可爱。”小白兔，真可爱。快帮哥哥暖床来。付宁对于江承涛的过度亲近还有些不适应，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通往学校的长长的路段比较安静，大路两旁亮着路灯，这个时间点过往车辆不多，行人也很少。江承涛脑袋里动着歪脑筋，处心积虑地算计着，怎么在这个时候毫无违和感地插入亲吻、拥抱之类的升温动作。不设防备的付宁，丝毫没注意到身边这个人的坏心思，他沉默地和江承涛并肩走着。付宁本来就性格内向，话不多，两人之间相处下来，也是一直保持着他和江承涛一问一答的对话模式。江承涛泡妞的技术可谓炉火纯青，对付付宁这种纯情小白兔，就该“怎么初恋怎么来”。江承涛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心里就有了主意，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随意确认一下短信页面之类的，然后就换手，用搂着付宁肩膀的那只手拿着手机。两手交接手机的时候，江承涛故意失手，手机“不小心”撞到付宁的前额。付宁微微吃疼，本能反应地伸出手要捂住额头，但是江承涛抢先揉着付宁额头被撞到的位置，轻轻揉着，说：“不好意思啊，疼吗？”付宁一边应着“我没事……”，一边尴尬地想要避开江承涛的手。然后——江承涛装模作样地帮付宁多揉了两下，接着便是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地在付宁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不慌不忙地说：“还疼吗？”付宁脸上“腾”的一下，涨得通红，他一紧张就结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江承涛心里得意，表面上却仍是关心的表情。江承涛过于平常的反应，反倒让付宁独自不好意思起来。那次之后，江承涛对付宁的态度依旧，付宁和江承涛在一起却总会有所顾虑，因为顾虑，所以过度关注江承涛的一举一动；因为关注，付宁越发觉得江承涛举手投足间都很照顾他。付宁很庆幸。他原本以为，自己在这个偌大的学校里只是一个人，同学的冷漠，室友的漠然（文中提过付宁和夏末关系好是之后的转折），直到他遇到江承涛。人是群居动物，爱与被爱是每个人的渴望，这种渴望还表现在叛逆的青春期少年寻找存在感，想要得到别人的注意也是渴望的体现。江承涛平日里有意无意之中，对付宁表现出来的一丝一毫善意，都被付宁小心翼翼地拾掇起来，护在怀里。再次相约是周末，付宁刚好那天不用兼职，他所在兼职的那家快餐店老板有事回了趟老家。江承涛是第一次，在周末假期里把付宁约出来。商业街是最繁荣的地段之一，衣着性感的年轻女孩手挽着手，经过江承涛身边总会挑逗地望上一眼。当付宁一身整洁的运动装出现在江承涛面前的时候，江承涛微微皱了皱眉。付宁身上的nike牌衣服和n字母鞋子，就连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是仿造的fake品，还是二、三十块钱的地摊货。付宁有些不自在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小声问道：“我们要去哪儿？”江承涛约付宁出来的见面的地点就在商业街的街头，商业街中心就有很多名牌服装的专卖店。原本只是想约付宁出来见面，还未想好目的地的江承涛，此时拉着付宁就走，边走边说：“跟我来。”付宁有些疑惑地被江承涛一路拉着。江承涛带付宁走进一家nike专卖店，一进店就对店员说：“照着他身上这套，给我拿套款式一样的。”店员打量了付宁上身两眼，眼皮也不抬一下，看都没看付宁的脸就说：“请跟我来。”被仿制的都是时下热款，要找到同款并不难，店员转身就领着江承涛到专柜里面拿出相应码数的衣服。江承涛拿着衣服裤子在付宁身上比划一下，目测码数和付宁刚好合适，便把衣服递给付宁，说：“去更衣间换上。”付宁没有想到江承涛约他出来是想给他买衣服，连忙推拒道：“不用了，不用给我买衣服……”江承涛表情微冷，道：“去换上。”多日的相处下来，付宁对江承涛捉摸不定的性格也有了一些了解，他更为妥协摇头道：“你不要再破费了……”每次和江承涛一起去外面吃饭，打车和饭前都是江承涛抢着付，付宁想要买单时江承涛就会发脾气，几次下来，付宁实在是不敢再逆着江承涛，却又看着江承涛掏钱的时候直替他心疼。江承涛是混迹情场的高手，对付宁的心思一猜就透。他只是多看了付宁一眼，微带冷意的脸上就多了几分和颜悦色，他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付宁的头顶，回过头把衣服递给店员，又随意地要了一套属于自己风格的运动装，拿给店员说：“我要这两套。”店员自然是最喜欢出手豪迈的客人。柜台付账，刷卡付款。江承涛太任性，付宁也阻止不了他。从nike专卖店出来，江承涛又换了间新百伦专卖店，这次他不问付宁任何意见，看上鞋子就比着付宁的脚大小买下来。付宁手里拎着鞋子和衣服，跟在江承涛身边。两人一路上说的话很少，付宁也只会问：“我们现在还要去哪儿……”江承涛回头，搂着付宁的肩膀，突然扬起嘴角笑道：“敢和我去开|房吗？”开|房……？付宁对这个词的字面理解是“江承涛要去旅店开房睡觉”，但是现在时间还没到正午，更别提他的思维逻辑是“开房就是为了睡觉，所以应该是晚上才需要去开房”，但是现在开房显然不符合正常逻辑。付宁觉得江承涛说的应该是新名词，自己要是应错了，又会白白惹得江承涛觉得他土气，于是避而不答地反问道：“啊？”江承涛笑笑，没有解释，而是习以为常地揉了揉付宁的头发，对他说：“你真可爱。”可爱得像只小白兔。一只待宰的小白兔。江承涛现在对付宁做出诸如摸头、掐脸的亲昵动作，已经很是自然，而付宁也由原先的微微抵触，变成现在的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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