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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郁正准备叫他,却听到他说:“盛怀乐的病严重了,要尽快做手术,nanf你要是手头宽裕的话,先借我一些,我会尽快还上。”那边的人语气倒是好的,“最近生意不景气,我手头也没多少钱,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挣钱的门路,是你们这个专业对口的,只要本科生,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又想起来什么,那人紧接着道:“不过我听小辉说你保研了是吧,还要上学的话,可能就不行了。”“没关系,你帮我联络联络,如果可以的话,书我就暂时先不念了。”盛怀谦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读书这件事对于他现在的家庭来说,是奢侈的。保研的机会确实难得,可不论是他家的经济情况还是盛怀乐的病情,都无法让他再心无旁骛地继续念书了。他倒并不可惜,有时候事情成不成,仅凭个人的努力并不够,还是要看命的。“那行,我过几天给你具体的信息。”“谢谢你,之前欠你的那些钱我会尽快还你的。”盛怀谦挂了电话,疲惫地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出去。迎面对上一双震惊伤心的眼睛,温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外面。“不,告诉我,为什么……”温郁难过地要说不出话了,盛怀乐的病情那么严重,盛怀谦即使放弃保研的资格也不肯告诉他。“小郁,你别多想,我是打算和你说这件事情的,还没有来得及。”盛怀谦看温郁那么难过,心中一紧,赶紧解释,还要去揉他的脑袋。温郁往后退,躲过了。他摇头,困难地重复,“要,继续念书,不能,放弃。”盛怀谦沉默了,不继续念书这个想法其实很早就出现在他脑中了,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在犹豫,现在盛怀乐的病情倒是让他不优柔寡断了,他确实不适合再继续念书,家里负债累累,盛怀乐也需要人照顾。他可以含糊地点头,敷衍温郁,可是又不想骗他。“小郁,以后我也可以念书,等怀乐好一些的时候。”盛怀谦尽量轻松地讲着。温郁没有说话。温郁曾经听到过盛怀谦的许的愿望,前两个愿望都是关于他们的,只有最后一个是成为优秀的生物学家,在别的愿望都饱含着真情去恳求时,最后一个语气平淡,许完之后是一声惆怅的轻笑。自己所求放到最后,还要装作不在意,温郁不忍心看到他这副失意的样子。回到病房,盛怀谦观察温郁,看他只是失神,情绪并不是太激动,才放下心来。稍晚一些,盛怀谦送温郁出医院,一路上问什么答什么,还是那副讨人喜欢的乖样子,看着已经不为他继续念书的事情而难过了。晚上是他守盛怀乐,他不能送温郁回学校,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把温郁送到校门口。温郁坐上车后,垂着眼和他说再见,出租车走到公交站台后,温郁便下来了。他们现在急需用钱,盛怀谦为了他的安全让他坐出租车,如果他刚才拒绝,盛怀谦不会同意,所以他才让司机走远一些停车。公交车站台离学校有些距离,温郁下车后走回去,天确实很晚了,路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小情侣在散步。这个时候,温郁接到电话,看到是谁打来后,温郁颤了一下,没有接,也没有挂断,按了静音,那边过了很久才挂断,温郁刚刚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打过来了,那个样子,像是如果他不接的话,就要一直给他打。想起还在宿舍放着的礼物,那次他想把礼物还回去,却因为李家父子忘记了,温郁咬着下唇,犹豫一会儿,手指微微发颤地按了接通。摩托引擎声的巨响猛地传来,一个紧张的喂字被淹没了。温郁走的是学校的后门,相比于前门的热闹,后门挨着一条宽阔的马路,这条马路经过的私家车不多,倒是经常有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摩托车的声音很刺耳,每次温郁听到都会心都会跟着颤一颤,此刻也是,本以为声音会很快减轻,却在自己耳边一直盘旋,隐约间还能听见几句嬉闹的交流声音。温郁不安地转过身,就见他车后停了好几辆改良过的摩托车,最前面的人摘掉头盔,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李炜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死死盯着温郁,“真巧,在这里碰见你。”“晏珩山上过你之后,不是把你放在手心里了吗?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走这么黑的夜路,这要是发生点危险可怎么办?”他身后有人附和,“是啊,最近我在新闻上看了好几起强奸的,还是专门针对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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