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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张帅……你怎么才来!”
“确实是晚了些,风雪太大,你刻下的标记不太好找……都是我的错。”张帅探头看了看屋里的情形,潜在的敌人已经尽皆倒地,于是他就把窗户破洞周围的玻璃敲碎,纵身一跃,敏捷地翻进了卧房,落到炕上。
他赶忙去解开如兰的捆绳,合身就把重获自由的妻子抱在怀中,轻声关切道,“你没事吧?”
“呀!好凉——”如兰身上还只着片缕,她满怀欣喜地娇呼一声,就轻轻推开了浑身是雪的丈夫,满眼坚定道,“不要担心了,我……没事的!”张帅直视着妻子的双眼,给与她最信任的支持,“那就好。”三个女人身上那不整的衣衫,捆住身体的麻绳,炕上那根光秃秃的玉米棒,还有如兰脚上那粘黏着的玉米残渣与汁液,似乎都在昭示着她们经历过的屈辱遭遇,但事已至此,三女都全须全尾地获救,结局还算是不错。
张帅对妻子的品性也心知肚明,她在这种严肃的时候说没事,那就一定是真的没事,所以张帅只是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如兰披上,没有再去多问什么。
<等到兰兰想说时,她自然会说的。
>他坚信,无论身心,人类都是有一定自愈能力的,对于一些并不致命的伤口,也许没有必要非得重新揭开那正在愈合的血痂,再去画蛇添足地为其抹一遍药,那样只会适得其反地加深伤口,还会徒增疼痛。
现在,张帅身上没了雪水,如兰身上也有了衣物,他,又紧紧地抱住了她。
还能活着见到丈夫,如兰就已经很满足了,温存不过片刻,她就拍了拍张帅提醒道,“死张帅——抱这么紧干嘛……都说过老娘没事了,你别管我了,快去看看美娜和婷婷!”
张帅只好松手起身。
身披殷鹏外套的婷婷正背身蜷卧在炕头,而闭眼梦呓的美娜则还是只穿着内衣的状态,张帅四下打量一番,瞧见旁边的凳子上堆着一团女性衣物,于是就凭着记忆拿起了美娜的外套给她盖上。
三女的上半身尚且可以用外套简单地遮盖,但面对着几双裸露的长腿,张帅却不敢轻举妄动了,自己的妻子当然是没事的,可如果要给不太清醒的美娜和婷婷穿上裤子,难免会与一些敏感部位发生亲密接触,于是张帅为了避嫌,只好拿着那些剩余的贴身衣裤,一筹莫展地楞在了原地。
如兰莞尔一笑,“瞧你那傻样儿——把衣服放那儿吧,等我歇一会儿,就帮她们穿上。”
说着,她相互揉了揉被捆住许久的手腕,就转而去敲打按摩那双长时间紧绷的疲惫双腿,两只脚丫也也相继在炕上蹭了蹭,想要不露痕迹地清理一下美娜的口水和玉米的残渣。
张帅见状,赶忙将三女的衣物放在炕边,然后捉住了妻子的一只赤裸玉足,“我来帮你擦吧。”
如兰的脚丫缩了缩,却没能挣脱稳如铁钳的大手,她满脸通红,目光闪烁,不知该如何向丈夫诉说这羞人的现状是怎么演化而来的。
张帅从口袋中掏出一包面巾纸,仔细地为妻子擦起脚来,他并没有嘴贱地询问细节,去揭开这难堪的伤疤,只是温柔地为这伤疤清理残迹,顺便清晰表达出自己的坚定态度:
<无论被迫地发生过什么,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如兰!
嫌弃?这两个字在我们之间是不会存在的。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如此深情的海誓山盟,张帅并不习惯用嘴说出来,而是直接付诸于行动。
在妻子还在纠结之时,张帅便完成了擦脚的温馨之举,他转身从衣物堆里找出了如兰的袜子和裤子为其穿上,就罕见地冲着妻子暖暖一笑,“好了,别多想了,你再多休息一会。”
这个笑容,仿佛一颗令人无比安心的太阳,轻易就能暖化冬雪,暖化坚冰,暖化世间一切的误解与隔阂,现在,如兰那患得患失的心魔,终于也在这暖心的阳光下烟消云散。
“嗯!”
……
如兰在缓过劲来之后,就为美娜和婷婷穿上了她们各自的衣物。
她们吃下的春药比如兰多了不少,到现在药效还没过去。
婷婷的神志比发烧的美娜好一些,不过在被殷鹏救下之后,她就只是闭着眼睛,浑身无力地卧在炕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美娜的药效正盛,她含着自己的一根大拇指,哼哼唧唧地不断摩擦着自己的大腿根,不时还在炕上撒泼打滚,好不热闹。
如兰见张帅有些疑惑,就主动把事情的经过大体概述了一遍,当然,三女受辱的细节,她肯定是能略则略。
听了大半,张帅挠了挠头,再次向如兰确认一些重点问题。
“这么说,厅里桌子上的那盆兔肉里面,被这老头下了迷药跟春药?”
“嗯……这个混蛋,演技好得很,把我们都给骗了!”
“行……那可要保留好证据。”张帅去厅里把所剩无几的兔肉端回来,用塑料袋包好,接着问道,“还有,这个老头,很有可能是个杀过人的通缉犯?”
“嗯!我觉得他说的不像是假的!”
“行……”
张帅略一沉吟,就又从厅里搬来一张椅子,然后拿起好几股麻绳,把地上的老汉拖到椅子上层层捆住,以防他醒来时反抗。
如兰接着讲述这段曲折经历的结尾,“接下来,就是我踢中了老头的……要害,他要用铁锨杀我,然后我就被殷鹏给救了……最后,你就来了。”她指了指地上的殷鹏,调侃起丈夫的莽撞,“你呀,好像打错人啦——殷总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哦。”
张帅无辜地摊开双手,也不知是不是在有意模仿殷鹏的习惯动作,“我砸窗之前,可是透过玻璃判断过情势了,他明明就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也不能怪我打错了人……”
虽是略有怀疑,张帅还是人道地把殷鹏从冰凉的地面扶到了炕上。
如兰讲述完毕,张帅就没有再多问了,他朝窗外看了看漫天风雪,就掏出手机来,对如兰说道,“我联系一下王子,先让他们放心。”
“嗯。”
电话拨通。
“喂,王子,我是张帅……”
“你们别着急,我找到她们了……”
“嗯,她们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受凉……现在我们找了个避雪的地方,已经没事了……”
“现在的风雪还是太大……这样吧,你们趁着还没走远,先跟着向导走大路回山庄去,我联系一下搜救部门,看能不能等风小一点的时候,派一架直升机来……”
“行,那先这样。”
挂断电话,张帅指了指昏迷的老汉,问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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