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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撑着紫白色的纸伞,把全部的力量都用来奔跑了。
婚礼时的白无垢早就不合身了,此刻紧紧绷在腰身上,在无惨肚子上勾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但是只有这件衣服带着相对安全的白色棉帽,如果没有这件衣服保护身体,无惨恐怕不会选择在最危险的午后跑出来。
碍事的和服衣摆束缚了每一步的宽度,无惨一手打伞,一手按着因为剧烈奔跑而躁动起来的肚子,头也不回。
产屋敷家里有负责监视的鎹鸦,一定要跑出它们的视野,也要跑出鸣女监视的范围。
无惨辨别不出产屋敷家的位置,只是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飞速奔跑,直到肚子里的躁动演化成些微的刺痛。
他不在乎这些轻微的疼痛,然而身体的保护机制没有把无惨的意志放在眼里,优先选择了保护体内的生命。
分明是太阳当空的时候,无惨奔跑过后身上却没有出一丝汗,反胃的感觉让他脚步越来越慢。
无惨掩着唇不停干呕着,脚步都变得踉踉跄跄,却依然不肯停下来。
暂时还不想,不想回去,看到产屋敷耀哉。
……
童磨盘着腿坐在巨大的冰晶莲花座上,一手支腮,一手把玩着一只粉紫色的眼球。
眼球末端的黑色血管扎进了童磨的手心,而虹膜上倒映出的景象正是产屋敷宅邸中发生的事情。
黑色的血管像是连接两端的收声传导设备,把产屋敷家的传来的声音从接触中传递给童磨。
“唉呀,无惨大人不是在这里吗。”
童磨脸上挂着纯真而欣慰的笑容,七彩色的瞳眸却如他制造出来的冰晶一般剔透,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情绪。
“让我看看……”
童磨把鸣女的眼珠举起来,在昏暗的无限城中看了又看,才发出惊疑的声音。
“无惨大人离开这么久,原来是……哈哈哈哈,原来无惨大人也可以孕育生命,多么美妙啊。”
童磨兴奋地舌忝了舌忝殷红的唇瓣,尖利的鬼牙泛着寒光,他像是在讲给鸣女听,又像是在一个人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
“唔……鬼杀队居然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来极乐教做客吗?鸣女酱,待会也送几个不听话的孩子过去玩吧~”
“现在是白天?白天也没关系啦,我们又没有过去。”
“咦咦咦,鸣女酱真是馋嘴啊,被发现了。这样我们就看不到无惨大人了。”
“已经把那几个孩子送过去了吗?”
童磨无聊地把连在自己手上的黑死血管扯断,把粉紫色的眼珠在手里抛了抛,“既然这样……”
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粉紫色的眼球,微微用力,黏糯地破碎声响起,带着诡异萌感的眼球就被童磨捏爆了。
“真奇怪啊,我刚才好像看到黑死牟阁下了,油盐不进的黑死牟阁下也会去产屋敷家拜访吗?”
“鸣女,再放些眼睛去附近找找无惨大人的踪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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