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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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另外一边，司马懿悄悄的招呼糖猫：&ldo;老猫他是这里的常客？&rdo;否则怎么可能与杜丽娘如此熟悉。不知道哪家的家长这么开放，居然这么小的年纪就带来这里开荤了。

糖猫回应了一个同样深奥的微笑，&ldo;我们可从没说过是第一次来哟。&rdo;

&ldo;我……们？&rdo;司马懿僵硬的转头，飘忽而怜悯的目光望向袁熙。

&ldo;切‐‐她说见在下就一定要见？&rdo;老猫挑了挑眉毛，一脸的不以为然，为这种事大惊小怪，袁熙你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唔，说不定那来莺儿是只恐龙也有可能。

&ldo;老猫！&rdo;糖猫扯了扯老猫的袖子，阻止她可能更为过分的吐糟，再怎么不爽，和气生财这项基本原则还是要遵守的，哪怕是，恐龙也好，鳄鱼也罢，送上门来至少要扒下一层皮才放回去。

&ldo;怎么了？&rdo;老猫歪过头，倾听来自同伴的意见，随后，刷的打开折扇，悄悄的说了句：&ldo;万一她长得太敬业，影响本猫的胃口怎么办？&rdo;老猫的眼中，人只会分为两种，会影响胃口的，和不会的。

&ldo;直接把她看成票票不就好了。&rdo;

再自然不过的交流，无意之间划开了两个世界，两只猫的亲密无间，让人觉得完全无法介入。与此同时，袁熙的眼睛中漾起了沉甸甸的阴霾。

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裹挟着一股香风，一道红色的身影风风火火的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只琵琶，由于这个时代的生态环境平均身高等因素，居然比糖猫还要矮些。

从皮肤肌肉骨骼身体结构来看，这来莺儿最多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由于从事特殊行业的缘故其体内的雌性激素分泌一直维持在一个峰值的状态，即便是同样的年纪，出社会的人总要比呆在象牙塔里的乖宝宝要成熟上两三岁的样子。以上，是糖猫作出的基本判断。

抬起头来，她向两边张望了一下，发觉一边是熟人之后，转向了两只猫的方向，&ldo;你们哪个柳三变？&rdo;

老猫懒洋洋的举起一只爪子，&ldo;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在下。&rdo;

&ldo;怎么会是你？&rdo;这是来莺儿。

&ldo;你……你居然是柳三变？！&rdo;

&ldo;你就是那个&lso;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rso;的柳三变？！&rdo;

喂喂，后面的两只，下巴掉下来的，赶快捡回来！

在外人看来，这柳三变可算是目前教坊中最为有名却最为神秘的人物，无论是&ldo;杨柳岸，晓风残月&rdo;或是那句&ldo;衣带渐宽终不悔&rdo;，使得舞乐直接摆脱了《诗》的束缚，又不至于堕落到那种&ldo;颜色明亮&rdo;的小调的状态。将男女间那种欲说还休的情愫刻画的细致入微却没有一点露骨或是于礼不合的地方。一时之间，居然出现了&ldo;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rdo;的景象。不过他的词总是首先在青矜楼唱响，但这里的常客却从没有见过这位词人，也有冒名顶替滥竽充数的，但都差了那点缱眷缠绵的味道。

本以为能够写出这样出神入化的东西必然是情场老手，风流才子，谁又能想到居然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十三岁少年。

&ldo;难道仲达你们到这里来的时候都用真名吗？&rdo;老猫的口气万分无辜。

糖猫捂脸，拍了拍老猫的肩，解释道：&ldo;她的意思是如果被夫子发觉的话，不会有问题吗？&rdo;

&ldo;怕什么，他们书院的孔融都是老板娘的裙下之臣。平时一副正二八经的道学先生的样子，杜老板都不理他还老是死缠烂打的。&rdo;应该说不愧是风尘女子嘛，扯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是说不出的大胆泼辣。

糖猫望了一眼此刻表情又是好笑又是尴尬的袁熙，心中浮起一个猜想：&ldo;袁显奕，不会是你们在这里撞破了孔融的好事，所以他才一直借故找茬的吧？&rdo;还有喵们其实是被你们牵连的咯？

&ldo;啊哈哈，这就叫无巧不成书么。&rdo;袁熙仰天打了一个哈哈，算是默认了两只猫是被牵连的这一事实。

这也总算是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在这个讲求尊师重道的时代，司马懿和袁熙对待孔融的态度会如此不屑了。

&ldo;莺儿姑娘，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想见柳三变吗？&rdo;仗着自己可爱的正太皮，糖猫决定在老猫由着性子切断财路之前，先看看有什么油水好刮。

看在糖猫的份上，来莺儿爽快的说出了理由：&ldo;本姑娘要找他替我填一阕新词用来排新的舞乐。&rdo;

&ldo;哦？姑娘知道在下填词的代价吗？&rdo;老猫摇了摇扇子，笑着看着来莺儿，只是这层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扇子一开一阖的节奏，正如其主人阴晴不定的心情。

来莺儿打量了老猫一阵，&ldo;大不了本姑娘吃亏一点，陪你一夜就是了！&rdo;春宵一刻值千金，青矜楼的头牌来莺儿的一夜自然是名副其实的价值千金，而且前提还是她要看的顺眼才行。如果真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确实是一个难以回绝的价码。

在听到她如此&ldo;天才&rdo;的价码之后，糖猫第一个噗哧的笑出声来，也没多做评论，只是安抚性的用爪子拍了拍老猫，表示同情，只是她的眼神里，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袁熙吹了吹口哨，&ldo;耆卿你很受欢迎啊。&rdo;

一直在一边看戏的司马懿此时也开了腔，&ldo;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耆卿。&rdo;

一个两个，都只想着看好戏，老猫抽搐着脸皮，随后勉强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轻咳了一声，&ldo;蒙得姑娘垂青，在下不胜荣幸。只可惜齐大非偶，&rdo;老猫摇了摇头，特地在这个大字上念了重音，接着道，&ldo;况且在下是个俗人，比起颜如玉来，还是更欣赏黄金屋。所以说，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还是请杜姑娘来商量具体事宜吧。或者‐‐你有私房钱的话也可以另行结帐？&rdo;

乍听下去似乎完全没什么问题的回答，掩盖了其实一点都不美好的内在：就算你想倒贴，本猫都还要嫌你老牛吃嫩草，分明就是你占了便宜。况且就你这种姿色，本猫还是觉得票票要长得更可爱一些。

听明白了的糖猫偷偷的掩住嘴，勉强没有笑出声来，除了对待划入自己势力范围的东西之外，老猫的性格可以说是相当的恶劣。于是吩咐了在一边侍奉的丫鬟去请杜丽娘，具体谈论价码的事终究还是要自己出马才行。

今天本来不是准备来谈生意的，原本两只猫也没有准备什么新词，不过现在来莺儿提出要弄个新节目，倒是让糖猫琢磨出一些门道来。待到杜丽娘跟着丫鬟进来的时候，她就直接迎了上去，将她扯到一边，开始小声的商量起什么来。一阵交头接耳之后，只见杜丽娘连连点头，接着就吩咐下人准备着什么。

接着，就看见糖猫蹭蹭的向老猫的方向冲了过来，一摊爪子，&ldo;老猫，把你的扇子交出来！&rdo;

老猫递了过去，随口说到：&ldo;记得给本猫留个全尸。&rdo;

&ldo;你以为喵喵是你么？&rdo;糖猫的青筋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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