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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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我刚走了十来步，远远看见了斯泰帕克先生。他独自一人，向我走过来。我们两人就共同关心的话题聊了起来。

他说的没有什么新的，我们一致认为拉兹城前段日子的恐慌已经过去，城市开始恢复平静。

我们边走边说，大约三刻钟后，就到了岛的北端。夜幕降临，树下一片漆黑，小路上冷冷清清，夜晚木屋紧闭。我们一路上没碰到别人。

该回拉兹了。我们正要朝桥那边走去，这时传来了说话声。

我猛地停住脚步，拉住斯泰帕克先生的胳膊，示意他停下来；然后我俯身过去，小声地对他说：

&ldo;您听……有人说话……这声音……是威廉&iddot;斯托里茨。&rdo;

&ldo;威廉嘶托里茨？……&rdo;警察局长也轻声地问。

&ldo;对，斯泰帕克先生。&rdo;

&ldo;如果是他，那他还没有看见我们，一定不能让他发现！&rdo;

&ldo;他不是一个人……&rdo;

&ldo;对……可能和他的仆人！&rdo;

斯泰帕克先生拉着我，猫着腰，躲到树丛后。

浓浓夜色保护着我们，我们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而不被发现。

我们迅速地躲进树丛里，离威廉&iddot;斯托里茨大约有十步远；如果我们看不见说话的人，因为他们都隐身了。

所以，我们很快确信威廉&iddot;斯托里茨和海尔门就在拉兹。

真是天赐良机，在这儿撞到他，探听他的计划，了解房子被烧后他一直栖身何处，甚至可能抓住他本人。

他绝对想不到我们就在旁边，偷听他们的谈话。我们半伏在树枝间，屏住呼吸，心情有说不出的激动。主仆二人时而靠近，时而远离树丛边，他们的谈话也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我们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威廉&iddot;斯托里茨在问）：

&ldo;我们明天就能住进去？&rdo;

&ldo;明天，&rdo;海尔门答道，&ldo;没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rdo;

两人在用德语交谈，斯泰帕克先生和我都能听懂。

&ldo;你何时到拉兹的？&rdo;

&ldo;今天上午。我们说好了，您在斯闻多尔岛此地此时等着我。这个时间不会有旁人打扰……&rdo;

&ldo;你带来了药液吗？&rdo;

&ldo;带了……两瓶，都藏在房间里。&rdo;

&ldo;房子租好了？&rdo;

&ldo;租好了，用了一个化名！&rdo;

&ldo;海尔门，你能保证我们能在大白天住进去，而不会被认出来……&rdo;

威廉&iddot;斯托里茨刚说出一个城市名，但遗憾的是我们没听清楚，因为说话声音离我们又远了，当声音近时，只听海尔门反复保证：

&ldo;不，不必担心什么……我用了比名，拉兹警局查不出我们。&rdo;

拉兹警局？他们还要住在一个匈牙利城市里？

脚步声越来越微弱，他们走远了。这时，斯泰帕克先生才敢对我说话：

&ldo;哪座城市？什么化名？……必须弄清楚。&rdo;

&ldo;还有，&rdo;我补充道，&ldo;为什么两人又回到拉兹？……&rdo;我不禁暗自为罗特利契家担惊受怕。

当他们又走近时，答案清楚了：

&ldo;不，我决不离开拉兹，&rdo;威廉&iddot;斯托里茨说，声音中充满怒气，&ldo;只要我还没有报仇雪耻，只要米拉和那个法国人……&rdo;

他没说完，接着胸中发出一声怒号！这时，他离我们很近，一伸手，就能抓住他！但海尔门的话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ldo;拉兹人现在都知道了您能隐身，只是不了解隐身的秘诀。&rdo;

&ldo;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永远！&rdo;威廉&iddot;斯托里茨咬牙切齿地说，&ldo;我跟拉兹没完！……每家每户……他们以为烧掉了我的房子，就烧掉了我的秘密！……疯子！不？……拉兹逃不出我的报复，我要让它片甲不留！&rdo;

话音刚落，树枝猛地被掀开。原来是斯泰帕克先生，他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扑了过去，那就在我们藏身处三步远的地方。

我跟着钻了出来，他喊我：

&ldo;我抓住了一个，维达尔先生。您负责另一个！&rdo;

他的双手显而易见捆搏住一个人体，虽然看不见，但完全触摸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推开，要不是我抓住他的胳膊，他就摔到地上了。

当时，我判断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因为我们根本看不见对手。周围一片寂静。左边响起一阵笑声，跟着&ldo;啪啪啪&rdo;的脚步声走远了。

&ldo;出师不利！&rdo;斯泰帕克先生大叫，&ldo;但是，我们毕竟摸清了，尽管他们隐去肉体，但还是能触摸得到他的身体！&rdo;

倒霉的是让两个坏蛋从手中溜掉。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我们清楚地了解，罗特利契家，整个拉兹城仍然置于那个流氓的掌握之中！

我俩走出斯闻多尔岛，过桥后，在巴蒂亚尼堤岸分手。

当晚，九点前，我到医生家，和医生单独在一起，这时，罗特利契夫人和玛克守在米拉身边。重要的是，应该马上告诉医生发生在斯闻多尔岛上的事件，并提醒他威廉&iddot;斯托里茨就在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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