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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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丁月华悄然走近，盯了展昭半晌，才轻轻喊了一声。&ldo;展昭。&rdo;

自丁月华踏进院里，展昭就知道是她。但，他却没有勇气回头，太多的是非、太多的疑惑，最终他没有动，只道：&ldo;展某要先行谢过姑娘。&rdo;

&ldo;谢我?&rdo;

&ldo;没错!如果不是姑娘多有牺牲，别说是展某的血仇，就是其他死在陈儒手下的无辜亡魂，也得不到安息。几日以来，展某未曾亲往致谢，还请姑娘谅解。&rdo;

在这微凉的月色里，展昭的声音也似秋水一般，带着微微的凉意。不是他对丁月华无情，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丁月华，他一生的心之所系呵!丁月华，他唯一爱上的人。

展昭的话，落在丁月华的心上。是呀!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等展昭，可是展昭却从未曾登门。她会觉得难过，觉得不开心，但她却从不曾说出口，也不曾奢望。因为她自己犯过的错，自己又怎会不清楚?今天要不是哥哥们怂恿，她也不知要如何面对展昭。

&ldo;其实没什么，那只是苦肉计，我不会怪你。&rdo;

&ldo;但展某一直心底难安。&rdo;边说，展昭拿出携于官靴里的匕首，轻轻放在地上。

&ldo;你这是做什么?&rdo;见到那匕首，寒光闪烁，丁月华的心也跟着一寒。

&ldo;展某有愧姑娘，请姑娘惩罚。&rdo;回想当初刺向丁月华那一剑，那鲜血涌流的样子，展昭至今心痛犹然，却要装作毫无怜惜。但依当时的情势，为了博得乐荷的信任，却是唯一的法子，所以对丁月华，他的愧疚、他的心痛甚至比他所言还要重上何止千倍。

丁月华瞠目结舌。&ldo;你那一剑，难道不是为了办案?不是为了公理正义?&rdo;

展昭深吸一口气。&ldo;是为了办案，是为了公理正义，但展某不敢说，其中没有一点私心。&rdo;

&ldo;你是指，你的亲人?&rdo;丁月华再看供桌上的牌位。&ldo;展昭是什么样的人，或许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无论是他的公而忘私，还是他的大义凛然，我信他当时想的只是无辜枉死的好人，而且就算是为了亲人又如何?亦有情可原!&rdo;

&ldo;不!展某所做的一切，并未得到姑娘的许可。而且就算得到过许可，展某也依然要受罚。&rdo;展昭从地上拾起匕首，高高举起。&ldo;姑娘，几日来展某未去看望姑娘，是无颜面相见，也是与姑娘之间的渊源，让展某心绪未平。&rdo;

&ldo;展昭。&rdo;

&ldo;请姑娘严惩。&rdo;展昭语态坚定。

&ldo;不!&rdo;她又怎么会伤害展昭?

&ldo;如果姑娘不愿惩罚在下，展某不妨自裁。&rdo;说着，竟然举着匕首，就要往胸口刺去。

丁月华慌乱夺过匕首，用力丢去一边。&ldo;我怎么会伤你?而且，你已经为此受过惩罚了!&rdo;丁月华跪坐在展昭的身边，蓦然抓住展昭左臂，将他的衣袖撩起。那里，手指长的一道刀疤，赫然入目。&ldo;这就是你对自己惩罚，是你救了我的命，展昭，一切都够了，我甘心、我情愿好不好。&rdo;

展昭转头看着丁月华焦急的神情，已然动情。想要说些宽慰的话，抚平她的不安。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展昭却忽然神色萧肃。&ldo;展某还是要谢谢姑娘，其中对姑娘的得罪之处，姑娘的委屈之处，展某心里明白，今日不能报答，日后只要姑娘有求，展某必当全力相报今日之恩情。&rdo;

展昭话语淡淡而语，其中满是生疏。丁月华心里一紧，听出了其中的玄机。&ldo;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rdo;

&ldo;姑娘对展某有恩，展某怎么会生姑娘的气?&rdo;

&ldo;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才会生气，而你手臂上的伤就是证据。&rdo;

展昭脱开丁月华的手，衣袖自然将那道刀痕掩盖。&ldo;当日展某救姑娘，一是因为姑娘受伤，全是展某之过，展某一直心怀愧疚，却又不能回报;其二则是因为父辈曾有联姻之意。如今你我无缘，又何需固执?&rdo;

&ldo;你骗人，我们是未婚夫妻，怎么会无缘?&rdo;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ldo;你曾说过，我是你十几年前就钟情的人。你还说过，你之所以改名，就是因为展昭这两个字，是我喜欢的。你更说过，就算我做错了事，依然不会改变对我的情意。难道你都忘了吗?&rdo;

&ldo;展某自然没忘。&rdo;展昭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树下。&ldo;展某承认，对姑娘用情颇深，但既然与姑娘无缘，也就不必纠缠了。至于姑娘的恩情，展某说过，会找到适当的机会报答。&rdo;

&ldo;你，你乱讲!&rdo;

展昭转身，毅然看着丁月华。&ldo;自从你入得开封府来，你可曾有过一句真话?你可曾告诉展某，你就是丁月华?记得那日，展昭邀姑娘小酌，曾问及姑娘身份，姑娘当时并未言明。后来姑娘也曾多次有机会说明，姑娘又可曾表露一、二?&rdo;

丁月华垂下头，她确实无理在先。

&ldo;既然姑娘想与展某相交，自当以诚相待，姑娘没有。现在再想当日在小饭馆你和丁兆兰、丁兆惠两位侠士的对话，展某全然明白了。&rdo;

丁月华瞪大眼睛。&ldo;你明白了什么?&rdo;

&ldo;丁姑娘解除婚约之心坚决，去找狄俊，不也是为了此事?&rdo;

&ldo;展昭，不是这样的。这话三言两语根本没办法说明白。&rdo;丁月华摇着头。&ldo;反正我是爱你的，你不能就这样打发我。而且我们早已经有婚约在先，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开你。&rdo;说着，便冲进展昭的怀抱，紧紧抱住他。&ldo;我说过，我不认命，现在我也要告诉你，无论你要不要我，我依然不认命，不要离开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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