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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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尹德妃泪珠已下来了，滚珠似的：

&ldo;皇太子仁孝，齐王大度，陛下以妾母子嘱托，必能保全。秦王有狼子之心，千万不要让他成什么气候。&rdo;

见高祖已有所动，尹德妃继续煽风道：&ldo;听说秦王左右，如那房玄龄、杜如晦，日夜劝秦王行大事。秦王虽是陛下的亲儿，恐坏话听多了，也不把陛下放在眼里。&rdo;

话说得有些粗鄙，但高祖听了颇觉是那么回事，他当即指示旁边的太监：

&ldo;传朕旨意：房玄龄、杜如晦永不更事秦王!&rdo;

太监应声去了。尹德妃心中暗喜，扶侍高祖睡下，待高祖打呼噜起，忙撤身退出寝殿、摇摇摆摆找齐王报喜去了。

李元吉正在偏殿候着，尹德妃手半捂着嘴，笑嘻嘻地把事说了，李元吉心里高兴极了，乘着酒劲亲了尹德妃一口，尹德妃见眼前无人，顺势往李元吉怀里一倒，元吉狠狠搂了一下，想想大事未成，又推开尹德妃：

&ldo;忍一忍，等咱当家做主再说。&rdo;

李世民在后宫的情报网也够可以的，宴会上流泪却被人暗箭中伤的事很快反馈了过来，另外还捎带一个重要的讯息，即齐王和尹德妃有不可告人的亲密接触。此事是李世民对付齐王的杀手锏，但还得谨慎行事，弄不好就是另一个&ldo;流泪不讨好&rdo;。

这此事按下先不说，尤其令李世民恼火的是房、杜二人被敕令不准事秦王，房谋杜断，少了这二人，李世民像丢了魂似的，一些重要的决策难以立即付诸行动。但无论如何，李世民是不愿屈居人下的，各项政变前的准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转眼进入五月，随着炎热夏天的到来，李世民预想的几步已基本到位。在后宫，秦王府与嫔妃的关系虽比不上东宫、齐王府，但李世民在太监中也收罗了几个重要耳目。宫中的一举一动总能适时地反映过来。尤为重要的是，一些驻守在玄武门的羽林军将领争取了过来，同时秦王府私养的几百名勇士也通过各种渠道参加了羽林军。在外廷上，李世民也以有克定天下大功、礼贤下士的风度，赢得了萧瑀、陈叔达等大臣的有力支持。在培植地方势力上，秦府也先走了一步，在河南山东一带聚集地方势力，把东都洛阳经营成对付东宫的重要基地。李世民的打算是，如果在京师斗东宫不成，即退守洛阳，与李建成对垒争天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武德九年（626年）六月，景色怡人、风平浪静的昆明池，凉亭里，高祖李渊正和裴寂等宠臣一块喝酒消闲，裴寂不小心又提到了秦王，高祖唉声叹气地说：&ldo;朕最愁的是不好安排他。&rdo;

裴寂刚要说话，一个太监手拿锡封机密文书匆匆走过来。裴寂接过文书，小心拆掉封皮，而后双手呈给高祖。高祖接过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把文书递给裴寂说：&ldo;灭不完的西突厥啊!&rdo;

&ldo;突厥人居无定所，来去无牵挂，历朝历代都对他们头疼。&rdo;裴寂猜到了机密文书的内容，边说边看，&ldo;……突厥郁射设将数万骑屯河南，入塞，围乌城……&rdo;

看完后，裴寂脑瓜一转，对高祖说：

&ldo;以臣之见，不如派秦王督军北征，一来把他们兄弟们分开;二来防御突厥，仗打完后就让秦王在北边屯田。&rdo;

此主意甚妙，高祖心胸顿觉豁然开朗，他赞许地看着裴寂说：&ldo;下午开御前会议定此事。&rdo;

开会通知刚一发出，消息灵通的李建成立即找李元吉紧急磋商，定下一个主意，而后李建成出面，来到后宫，对高祖说：&ldo;此番出征，还是元吉督诸军北征比较合适。&rdo;

&ldo;元吉有时办事毛躁，怕难以胜任。&rdo;高祖说。

&ldo;元吉现在可有长进了，&rdo;李建成指手画脚地说，&ldo;那年随我平定刘黑闼时，元吉率军自后包抄，一路势如破竹。&rdo;

高祖想说出让李世民出征，把他们兄弟分开，免得狗撕猫咬的事。但忍忍又不说了，表现出一丝顾虑说：

&ldo;元吉手下没有多少精锐之师，不若秦府多骁将。&rdo;

此事正说到李建成的心痛处，他有些激动，立动身子对高祖说：&ldo;此所以天下太平而暗藏风云。只因秦王府借战争机会，笼络天下英雄，其府内谋士如云，战将如雨，致使他李世民时时有夺嫡之图谋。儿臣此番所以让元吉督军北上，是想拨秦王府的精锐军士随军出征，使秦王府的势力不过是一个王爷的水平，此于国于家百利而无一害!&rdo;

李建成慷慨陈词，一语道破天机，也不知是他自己想出，还是魏征等人所教。高祖听了颇对口味，频频点头，当即拍板‐‐&ldo;御前会议不开了，传旨下去，命齐王率右武卫大将军李艺，天纪将军张瑾等驰救乌城!出征将士任齐王挑选。&rdo;

接到圣旨后，李元吉得意非凡，六月二日，即赶到兵部大堂，发之调秦王府的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段志玄等人到帐下听令，另派亲信持圣旨到秦王府任选精锐军士随军出征。要求所有人员在六月五日前到位，六月六日在昆明池誓师出征。六月丁巳日，太白经天（昼见午上为经天）。太白阴星，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过午则经天。太白经天，预示着天下革，民更王。

好像预示着什么大事要出现，秦王府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人人神情严峻，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后院的一个工房里，几十个妇女在紧张地忙碌着缝制一新的甲衣。秦王妃长孙氏一边飞针走线，一边招呼大家把逢好的甲衣码在墙边。王府的后厅里，李世民、长孙无忌、高士廉、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围坐在一块，撑手咬牙，紧张地商讨对策。

外号&ldo;小诸葛&rdo;的高士廉说：&ldo;太白经天，其占为兵丧，为不臣，为更王。东宫、齐府虢夺我秦府兵权，即是乱子的开始，天已露征兆，当今之计，需痛下决心，追逐潮流，迎头赶上，躲避矛盾肯定不是办法。&rdo;

长孙无忌焦急地说：&ldo;图穷匕首见，调走我们秦府的将士，就是要孤立殿下，置我们于死地，我们不能再犹豫了。&rdo;

李世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其实他恨不得马上动手，宰了那两个通往皇位的绊脚石。他迟迟不表态，就是要看僚属们的决心，等大家劲憋足了，上下一心了，这事就算成功多半了。但见尉迟敬德在那搓着手急不可待‐‐&ldo;殿下，快快动手吧!&rdo;

李世民面若秋水，沉默不言。正在这时，大厅的门&ldo;哐&rdo;地一声被推开了，程咬金气急败坏地闯进来，冲秦王嚷嚷着：

&ldo;日前使知节出为康州刺史，我抵死不往。今往征突厥，岂能道半个不字?齐王又以金帛诱右二护军段志玄，志玄不从。大王帐下将佐，俱将随军北征，大王翼尽拔，身何能久?愿早早为计。&rdo;程咬金的观点挺尖锐，粗中有细，大叫大嚷中话却说得头头是道并明确告诉李世民：&ldo;若你身边的人都走了。李建成、李元吉就可以在京城轻而易举地制服你。&rdo;

这道理李世民何尝不知，他指一个座令程咬金坐下。正在这时，一个卫士走进来，对李世民耳语了一番，李世民站起身来说：&ldo;快请率更令丞进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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