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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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ldo;将来国家好坏都在太子身上，要想方设法把太子培养成一个文武兼备的人。&rdo;

萧瑀心知李承乾小小的年龄，就有许多难以克服的毛病，但对太宗的期望之语，只有唯唯应声而已。

太宗伸手把墙上挂的弓拿过来，端详了一番，觉得还不错，对萧瑀说：

&ldo;朕少好弓矢，得良弓十余张，自以为无出其上者，后拿将来以示弓工，弓工曰：&lso;皆非良材&rso;。朕不知原因，但问其故。弓工曰：&lso;木心直，则木之脉理皆直，弓劲，发矢则直。此十数弓，木心皆未直，脉理皆斜，弓虽劲，而发矢不直，箭出则力差。&rso;朕方悟。曩昔辨弓，自以为精，而实未精。能朕少历戎旅，以弓矢定四方，识弓犹未能尽，况天下之务，岂能遍知?&rdo;

萧瑀十分佩服太宗勇于求真的勇气，答道：

&ldo;陛下圣睿逾前圣，抚庶民如严慈，以辨弓不精，思及天下之务。陛下何不令京官五品以上，更宿内务省便可随时廷见，询问政事得失及民间疾苦。&rdo;

&ldo;甚好，甚好。此事由你来拟诏。&rdo;太宗高兴地采纳了萧瑀的意见。

望着鬓发斑白的老臣萧瑀，太宗感慨地说：

&ldo;武德六年以后，朕不为兄弟所容，后宫里一些妃子跟着李建成狼狈为奸，对朕阴行谮毁，太上皇惑其言，将有贬责，在这种备受猜忌的逆境之中，是卿给朕以支持，每每向太上皇固谏。&rdo;

&ldo;是啊，&rdo;萧瑀也深情地回忆道，&ldo;当时大臣们都看好李建成，纷纷向他靠拢，但臣觉得没有圣上您，大唐朝不可能这么快地建立。圣上文武双全，功与天齐，才是当之无愧的皇帝人选。所以说压力再大，处境再艰难，臣也要支持皇上。&rdo;

&ldo;卿不可以厚利诱之，不可以刑戮惧之，真社稷之臣也。&rdo;太宗由衷地赞道。

望着墙壁上的名人字画，太宗诗兴大发，说：&ldo;纸笔伺候，朕赋首诗赠给萧爱卿。&rdo;

萧瑀一听，喜出望出，急忙亲手摆好纸笔，请太宗题字。太宗擎笔在手，凝神沉思了一下，接着用他最擅长的&ldo;飞白&rdo;，唰唰唰写了一首诗‐‐

赐萧瑀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勇夫安知义，智者必怀仁。

写完后，太宗问：&ldo;怎么样?&rdo;

萧瑀己激动跪地叩头，抹抹老泪答道：

&ldo;得以侍明君，此诚为臣之幸也。&rdo;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东花圃旁的一座大殿里，特意布置了一间月子房，医婆抱着杨氏妃的腰，产婆在下面汗流浃背地忙乎着，第一次开怀的杨氏妃则没人腔地叫着，一个女官按照规定在旁边念着长长的《净胎发祝寿文》。

&ldo;行了吗?我的娘嘞……疼死我了……&rdo;杨氏妃像要快死去一样，俊脸纸一样的煞白。

&ldo;行了，行了……&rdo;产婆望着冒出头的婴儿，一狠心，给接了出来。

三下五除二剪去脐带，一巴掌拍哭手中的婴儿，扒开两腿一看，产婆嘴咧得很大，高兴地叫起来：&ldo;皇子，皇子，是皇子!&rdo;

杨氏妃无力地抬了抬手，对旁边一个贴身老宫女说：&ldo;快，快报与皇上知道。&rdo;

老宫女磨磨蹭蹭不走，小声禀道：

&ldo;吴侍巾上午也生了一个孩子，是否一块儿上奏皇上?&rdo;

&ldo;什么?她也生了，生了个什么?&rdo;&ldo;生个女孩。&rdo;

&ldo;活该!&rdo;听吴侍巾生了个女孩，杨氏妃来了精神，撇着嘴说，&ldo;咱也用不着跟她换了，让她娘俩住在后院，有一顿没一顿地吃吧，也别管她了。&rdo;

杨氏妃也不敢说侍巾生了个公主非得上奏皇帝，但她言下之意分明不准老宫女去说。老宫女不敢拂主人的意思，只得唯唯地去了。但纸里包不住火，吴侍巾生了一个公主的消息到底传到了长孙皇后那里。皇后为人仁厚，就是一般嫔妃有病，她都亲去探视，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的，她是更加厚待，如今听说一个侍女生下公主已几个月了，自己和皇帝却一无所知，长孙皇后急忙打点一些补养品和衣物，快快来到杨氏妃寝殿。春暖花开，杨氏妃正在门口晒着太阳逗小皇子玩，见皇后驾到，忙笑吟吟迎了上去。皇后看了看这起名为李明的白白胖胖的小子，关心地问了问孩子的情况，接着就开门见山地对杨氏妃说：&ldo;我来看看吴侍巾母女。&rdo;

&ldo;吴侍巾?&rdo;杨氏妃假装糊涂，一脸茫然的样子说，&ldo;吴侍巾患疾，住在后院，我也半年没有见她了。怎么、她有孩子了?&rdo;

长孙皇后也不揭穿她的谎言，淡淡地说一句：&ldo;那本宫去看看她们。&rdo;

&ldo;我陪皇后去。&rdo;杨氏妃怕人说她的坏话，想一路跟着。

长孙皇后手一挥，止住了她：&ldo;你产后身子虚弱，吴侍巾患疾，你就不要去了。&rdo;

吴侍巾还真的患上了重疾，本来她就身体不好，嫉妒成性的杨氏妃对她百般刁难，一日三餐都不让她吃饱，时不时地还恶语相加。产后气血失调的吴侍巾此时已面色蜡黄，卧在床上难以下床。长孙皇后走进后院的一个小屋里，好一会儿才适应里面黯淡的光线。

&ldo;皇后来看你了。&rdo;一个宫女上去叫着昏睡的吴侍巾。

吴侍巾睁眼一看，皇后真的来了，挣扎着想爬起，一个宫女去把她扶了起来。

&ldo;娘娘……&rdo;一语未了，吴侍巾已是泪如雨下，她竭尽全力把床里面的婴儿抱起，长孙皇后急忙过去接住抱在怀里。小公主虽然因营养不良显得瘦小，但从她那温存聪明的大眼睛里，仍能看出她父亲太宗皇帝的影子。

吴侍巾拼尽力量翻转身体，伏在床上连叩了三个头，哽咽了半晌，对皇后说：

&ldo;奴婢不幸，被齐王抢进府中，远离爹娘，落到了这步田地。奴婢自觉难熬过今春。人总有一死，死倒没有什么可怕的，死了奴婢就能魂归老家晋阳。只是眼下这块骨肉，实实放心不下。娘娘看在皇上的面上，大恩大德将女娃收养。奴婢九泉之下，当衔草以报!&rdo;

吴侍巾硬撑着把话说完，看见她如此虚弱的身子，长孙皇后也颇觉伤感，亲手扶吴侍巾靠在枕上，说：

&ldo;本宫知道得太晚了，要不然决不会让你娘俩这样，说什么娃儿也是位公主啊。&rdo;

见皇后认可了孩子，吴侍巾眼里看到了希望，挣扎着又要叩头，长孙皇后止住了她，说：

&ldo;本宫马上给你另换一个住处，遣太医来医治，人有七灾八难，原是常事，你放下心来，好好养病。孩子我替你抚养，等你病好了，再由你来抚育。&rdo;

长孙皇后亲自抱着孩子，命人调来自己的步辇，将吴侍巾小心地放在上面，载往正宫。

虽然换了环境，吃、穿、用和杨氏妃处不可同日而语，但已经备受折磨的吴侍巾终告不治，在正宫过了几天就溘然长逝。长孙皇后为了防止后宫出现更大的矛盾，并没有把吴侍巾的遭遇告诉太宗。她把女娃抚养得白白胖胖，才抱来给皇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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